的生死？”
陳芙茵依舊沒有回答。她低著頭，散落的發絲遮住了她的臉，但林舒聽得出她在儘力維持著呼吸的平穩。
就在這死寂的片刻，林舒終於攢夠了力氣，眼皮勉強撐開一條縫。
石壁上嵌著幾盞長明燈，昏黃的燈光照出粗糙的青石牆麵。
他光著上身被平放在一方冰冷的石台上，斷雲頭連同他的外袍已被收走，纏在右臂上的布條也被拆開，天機臂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晶體在昏迷中自動斂去了大半光芒，隻餘赤色刺青在隱隱流轉。
幾步開外，陳芙茵與戰念山各癱在一張寬大的木椅上。戰念山依舊昏迷，頭歪向一側，麵色灰白。
陳芙茵雖然醒著，但嘴唇毫無血色，額上冷汗涔涔，顯然連抬手的力氣都已耗儘。
一個身形枯瘦的老者正站在他與陳芙茵之間，那老者須發皆白，身披黑袍。
他左手穩穩地端著一枚琉璃小瓶，右手握一柄極薄的銀質小刀，刀刃在長明燈下泛著幽冷的光。
刀尖懸在林舒赤裸的胸口上方，正在緩慢地比劃，一毫一厘地丈量，像是在尋找下刀的最佳位置。
大殿中那些開膛破肚的屍體從他腦海中一閃而過。林舒渾身汗毛倒豎，拚命想要抬起右臂，可那根根手指就像被抽去了骨頭，連蜷縮一下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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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將刀尖對準了林舒胸骨正中的位置，拇指抵住刀背，穩穩地向下壓去。
就在這時，陳芙茵不知從哪爆發出一股力氣，竟然從椅子上掙了起來，踉蹌著朝王平撲去。
她的雙手還被反綁著，腿也站不穩，與其說是在撲，不如說是在倒——用整個人的重量往王平背上撞。
老者背後仿佛長了眼睛。他冷哼一聲，袍袖一拂，數根銀針從指間飛出，穩穩紮入陳芙茵胸前幾處大穴。陳芙茵整個人被針上的力道推得重新跌回椅上，再也動彈不得。
“老實點。”
他重新轉向林舒，左手按住林舒的胸口，右手的刀尖對準了胸骨正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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