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聲中顯得有些低沉模糊。
段檸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她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又想起黑暗中他可能看不見，於是低聲說：“……不怕。”
“是嗎。”範明淡淡地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就在段檸以為對話已經結束時，他卻再次開口，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平和的敘述感：
“我小時候，很怕這種夜晚。”
段檸愣住了，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向他。燭光下，他的側臉依舊冷硬，但眼神似乎飄向了很遠的地方，帶著一絲回憶的迷離。
他……在跟她分享他的過去？那個強大到似乎無懈可擊的範明，也會有害怕的東西？
“老家的房子，電路不好。”他繼續說著，聲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她聽，“一下暴雨就停電。那個時候，房子裡隻有我一個人。”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段檸卻從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童年陰影的痕跡。她無法想象，眼前這個掌控一切的男人，小時候會獨自待在停電的、空曠的房子裡，麵對電閃雷鳴的夜晚。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悄然在她心底滋生。不是同情，也不是憐憫，而是一種……奇異的靠近感。仿佛在這一刻，他們不再是金主和情婦，不再是獵手和獵物，隻是兩個在暴雨夜裡，被困在黑暗中的、孤獨的人。
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窗外的雨聲似乎小了一些，雷聲也漸漸遠去。
範明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他收回飄遠的視線，重新聚焦在手機屏幕上，恢複了那副冷峻的模樣，仿佛剛才那段短暫的剖白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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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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