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視頻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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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主臥的第一個星期，段檸覺得自己像生活在真空裡。她不敢觸碰衣櫃裡林曉那些昂貴的衣服，不敢用梳妝台上那些精致的瓶瓶罐罐，甚至不敢在床上翻身太頻繁，生怕驚擾了什麼。空氣中那股若有似無的、屬於林曉的香氣，混合著範明身上冷冽的氣息，形成一種詭異的共存，日夜提醒著她身份的尷尬和處境的荒謬。
範明似乎很忙，早出晚歸，在家的時候多半也在書房。他很少主動跟她說話，同床共枕時也保持著距離，仿佛她隻是一件被臨時安置在臥室的家具。這種刻意的忽視，比直接的侵犯更讓段檸感到不安。她像一個等待判決的囚徒，不知道頭頂那把鍘刀何時會落下。
這天晚上，段檸洗完澡，穿著自己那套洗得發白的舊睡衣，正準備像前幾天一樣，縮在床沿儘快入睡。範明卻比平時早些回到了臥室，他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他脫下睡袍，隨手扔在椅背上，露出結實的上身。
段檸立刻移開視線，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她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帶著審視，讓她如芒在背。
就在這時，範明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不是普通的鈴聲，而是一個特定的視頻通話提示音，清脆又執著。
段檸的身體瞬間僵住。這個鈴聲……她聽林曉用過！是林曉！
範明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並沒有立刻接聽，也沒有掛斷。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似乎在思考。
段檸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幾乎要奪路而逃。林曉！她打視頻來了！她看到會怎麼樣？看到她穿著睡衣出現在主臥？看到她和她丈夫在一起？
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她下意識地掀開被子，想躲進浴室或者乾脆逃離這個房間。
“別動。”
範明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他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而具有壓迫感，瞬間定住了段檸所有的動作。
然後，在段檸驚恐的注視下，範明手指滑動，接聽了視頻通話。
“老公！”林曉的聲音立刻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但努力維持著輕快，“在乾嘛呢？怎麼這麼久才接？”
手機屏幕背對著段檸，她看不到林曉的臉，但那熟悉的聲音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她的心臟上。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剛在洗澡。”範明的語氣聽起來很自然，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溫和，與他剛才命令段檸時的冰冷判若兩人。他拿著手機，調整了一下角度，似乎是為了讓信號更好，但這個動作，卻無意（或者有意？）地將靠在床頭、臉色慘白如鬼的段檸，納入了視頻背景的邊緣。
段檸渾身血液都涼了！他能看到！林曉一定能從視頻裡看到她！雖然可能隻是一個模糊的側影或輪廓，但足以讓她認出這個房間，認出她！
巨大的恐懼讓她幾乎要暈厥。她絕望地看向範明，用眼神哀求他，讓他把手機拿開，或者讓她離開。
但範明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她的驚恐。他甚至對著鏡頭笑了笑，語氣輕鬆地回應著林曉：“嗯，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你那邊怎麼樣？天氣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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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跟林曉閒聊！就在她麵前！就在這張屬於他們夫妻的床上！
段檸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惡心得想吐。她看著範明泰然自若地對著手機屏幕裡的妻子微笑，聽著他用那種她從未聽過的、帶著安撫意味的語氣說話，而自己卻像一具冰冷的屍體，僵在他身後的陰影裡，承受著淩遲般的煎熬。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她能聽到林曉在抱怨異國他鄉的食物，在分享看到的趣事，聲音聽起來似乎……很正常？她沒看到自己嗎？還是看到了，卻在強裝鎮定？
段檸不敢深想，每一種可能性都讓她不寒而栗。
“……好啦，不吵你休息了。”終於，林曉似乎要結束通話了，“你早點睡，別太累。”
“你也是，照顧好自己。”範明溫和地回應。
就在段檸以為這場酷刑即將結束時，林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對了，老公，我床頭櫃第二個抽屜裡有個藍色的絲絨首飾盒，你幫我看看裡麵那條鑽石項鏈在不在？我好像記得上次戴完放那裡了，但又有點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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