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心跳同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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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公寓的寂靜，像一種緩慢的窒息。段檸開始用工作填滿所有清醒的時間，哪怕隻是對著電腦屏幕發呆，也好過獨自麵對這空曠得能聽見自己心跳回響的空間。吳助理送來的食物精致卻冰冷，她常常食不知味，機械地吞咽，隻是為了維持這具軀殼的基本運轉。她像一隻被精心飼養在無菌箱裡的標本，外表完好，內裡卻在一點點腐爛。
範明出現的頻率不高，但每一次到來，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他不再需要任何借口或命令，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指令。有時是深夜，帶著一身酒氣和寒意，有時是午後，像巡視自己的領地。他會在那個私人影院裡放一部她從未聽過的電影，畫麵光怪陸離，音響震耳欲聾，而他隻是沉默地坐在一旁，像是在測試某種隔音效果，又像是在欣賞她在這種感官轟炸下的無措。
段檸不再反抗，也不再流露出明顯的情緒。她學會了在他麵前徹底放空自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玩偶，任由他擺布。這種徹底的順從，似乎取悅了他。他偶爾會流露出一種近乎滿意的神色，指尖劃過她鎖骨或後頸時，會帶上一點漫不經心的、仿佛對待寵物般的狎昵。
這種“平靜”在一個周五的晚上被打破。範明回來得比平時早，神色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他沒有去影音室，而是直接對坐在沙發角落看書的段檸說：“換衣服，晚上有個應酬。”
不是詢問，是告知。段檸合上書，沒有問去哪裡，和誰，隻是沉默地起身，走向衣帽間。衣帽間裡掛滿了他讓人送來的、各種場合的“行頭”，她麻木地選了一條相對保守的黑色及膝連衣裙。
這次的目的地不是隱秘的會所，而是一家名聲在外的米其林三星餐廳。包廂奢華私密，已經坐了幾個人。段檸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位是經常在財經新聞上出現的業界大佬，另兩位是打扮精致、氣質乾練的女士，看起來像是合作夥伴。範明熟稔地與眾人寒暄，將段檸簡單介紹為“段小姐”，語氣平淡，如同介紹一件隨身物品。
席間的話題圍繞著複雜的資本運作和海外市場拓展，是段檸完全陌生的領域。她安靜地坐在範明身邊，低眉順目，像個漂亮的擺設，隻有在別人目光掃過時，才勉強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她小口吃著麵前精致的菜肴，味同嚼蠟，耳朵卻捕捉著每一個音節，試圖從那些晦澀的術語和談笑風生中，拚湊出範明世界的冰山一角。
她注意到，範明在談到關鍵條款時，指節會無意識地輕輕敲擊桌麵；在與那位大佬對視時，眼底會閃過極快的、精於算計的光芒；而在與其中一位看起來頗為強勢的女士交鋒時，他嘴角會噙著一抹看似謙和、實則寸步不讓的淡笑。
這種感覺很奇怪。她像一個躲在幕後的偷窺者，觀察著舞台上主角的表演。她看到的是一個與公寓裡那個冷漠掌控者截然不同的範明——運籌帷幄，滴水不漏，優雅地遊走在利益與風險邊緣的頂級掠食者。這種認知，讓她在恐懼之餘，竟然生出一種極其荒謬的、近乎於“了解”的感覺。
餐後甜點上桌時，話題變得稍微輕鬆了些。那位業界大佬笑著對範明說：“範總好福氣，段小姐真是嫻靜端莊。”目光在段檸身上停留片刻，帶著長輩式的欣賞。
另一位女士也笑著附和：“是啊，範總眼光一向獨到。”
這些恭維像針一樣紮在段檸身上。她感到臉頰發燙，下意識地想要低頭，卻感覺到桌下，範明的手輕輕覆上了她放在腿上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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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溫熱乾燥，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她的手牢牢按住。
段檸渾身一僵，幾乎要彈起來。她驚恐地看向範明，他卻正微笑著回應那位大佬的調侃，語氣從容：“李總過獎了，她年紀小，不太懂事，帶出來見見世麵。”
他說話時，拇指的指腹，極其輕微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那一瞬間，段檸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以一種失控的速度瘋狂擂動起來！砰！砰！砰！聲音大得她懷疑整個包廂都能聽見。一股熱流從兩人皮膚相貼的地方猛地竄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讓她耳根發燙，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在乾什麼？在這種場合？在這麼多人麵前？這種隱秘的、帶著強烈暗示意味的觸碰，比任何私下的侵犯都更讓她感到羞恥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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