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深不見底的幽暗。“比如，兩個人之間，最真實的樣子。”
他的話語意有所指，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段檸緊繃的神經。她下意識地想要躲避他的目光，卻被他眼中那種探究的、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的神色定住。
這一頓飯，在一種詭異而緊繃的氣氛中結束。回到套房，已是深夜。維多利亞港的燈光依舊璀璨，將客廳映照得如同白晝。
範明脫下外套，鬆開領口，對段檸說：“你先去洗澡。”
命令再次下達。段檸默默地走向臥室，拿了睡衣，走進浴室。熱水衝刷下來，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鏡子裡的自己，眼神惶恐，像一隻被困在陷阱裡的獵物。
當她穿著保守的棉質睡衣走出浴室時，範明正靠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英文報紙，似乎在看，又似乎隻是在等待。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套與這個奢華環境格格不入的睡衣上，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沒說什麼。
“我去書房處理點事情。”他放下報紙，站起身，走向套房內另一側的書房，“你累了就先睡。”
他……不睡臥室？段檸愣住了，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和她預想的完全不同。
範明走到書房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補充了一句：“記住，這裡隻有我們。不用那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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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推開書房門，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客廳裡隻剩下段檸一個人，和窗外那片永恒般的璀璨夜景。她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範明最後那句話，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她心裡漾開一圈圈複雜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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