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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檸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嗯？”
範明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段檸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著夜風的微涼氣息。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帶著壓迫感，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認真的探究。
“如果……”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目光從她微微顫抖的睫毛，滑到她因為緊張而抿緊的唇上，“我不是以範總的身份，不是以林曉丈夫的身份……”
他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段檸的心上。天台上的風似乎停止了，周圍一切的喧囂都褪去，隻剩下他低沉的聲音和兩人之間幾乎要碰撞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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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以一個叫範明的男人身份，”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問，“站在這裡，問你……”
他的問題沒有問完，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在問她，剝離所有外在的身份、權力和不堪的交易，僅僅作為兩個人，此時此刻，站在星空下，她的答案。
段檸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她看著他那雙在夜色中亮得驚人的眼睛，裡麵沒有戲謔，沒有掌控，隻有一種她無法理解的、近乎孤注一擲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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