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聲音低沉沙啞，“你在怕什麼？”
段檸的呼吸一窒。怕什麼？怕他突如其來的溫柔，怕他莫測的情緒，怕自己心裡那些不該有的、危險的變化。
“我……沒有。”她矢口否認，聲音卻帶著顫抖。
“沒有？”範明嗤笑一聲，伸手，用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他的指尖冰涼，帶著酒液的濕意。“從香港回來，你就一直這個樣子。魂不守舍，躲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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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觀察如此敏銳，讓段檸無處可逃。她看著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積壓了幾天的恐懼、迷茫、委屈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這一刻突然衝垮了堤壩。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猛地揮開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第一次在他麵前失控地喊了出來，“範明！你告訴我你到底想怎麼樣？！把我關在這裡，高興了就逗弄一下，不高興就扔在一邊！我是你的寵物嗎？！還是一個沒有感覺的玩具？！”
眼淚洶湧而出，她再也控製不住，多日來的壓抑和屈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你問我怕什麼？我怕你！我怕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怕我自己……我怕我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她歇斯底裡地喊著，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像個崩潰的孩子。
範明看著她淚流滿麵、失控嘶吼的樣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動怒，也沒有安撫。隻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冷漠，有審視，還有一絲……極淡的、類似於興奮的光芒？
等她喊累了，隻剩下壓抑的抽泣時，他才緩緩開口，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殘忍：“受不了？段檸，路是你自己選的。”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段檸的心臟，讓她瞬間凍結。是啊，路是她選的。那個“好”字，是她親口說出的。所有的屈辱和痛苦，都是她為自己的選擇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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