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湯，動作停頓了一下，極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他沒有評價，也沒有看她，隻是繼續安靜地用餐。
但段檸卻敏感地注意到，他喝湯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些。碗底很快見了空。
飯後，他沒有立刻離開餐廳，而是坐在原處，看著窗外漸深的夜色，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會包餃子嗎？”
段檸愣住了。包餃子？這種充滿煙火氣和家庭氛圍的事情，與他、與這個冰冷的公寓格格不入。
“……會一點。”她遲疑地回答，心裡湧起一股荒謬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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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讓阿姨準備材料。”範明說完，站起身，走向書房，留下了這句意味不明的話。
段檸獨自坐在餐桌前，看著他那碗見底的湯碗，心裡翻江倒海。他沒有讚許，沒有溫情，甚至沒有一個明確的態度。但那一瞬間的停頓，那碗見底的湯，那句關於餃子的問話……這些細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痕跡，像一顆顆小石子，投入她死水般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無法平息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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