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上了她的肩膀。不是以往那種帶著強迫或占有意味的觸碰，力度很輕，甚至帶著一絲……遲疑？
段檸渾身一顫，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範明正看著她，窗外的霓虹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滅滅，那裡麵沒有了之前的冰冷和嘲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複雜的情緒，像是審視，像是探究，又像是……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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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檸，”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得近乎耳語，“現在，真的隻剩下我們了。”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段檸混沌的腦海。沒有了林曉，沒有了“姐夫”和“同學”那層扭曲的遮羞布，他們之間，還剩下什麼？隻剩下最赤裸的、施予者與承受者的關係，以及那段不堪開始的、建立在背叛和交易基礎上的畸形鏈接。
“你恨我嗎？”他忽然又問，和那晚一樣的問題，但語氣卻截然不同。少了逼迫，多了某種……近乎疲憊的探尋。
段檸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發緊，發不出聲音。恨嗎？當然恨。可在這徹底的、一無所有的虛無中，恨意仿佛也失去了著力點，變得輕飄飄的。
她的沉默，讓範明眼底那絲微弱的波動漸漸平息，恢複了深潭般的平靜。他收回了搭在她肩上的手，仿佛剛才那瞬間的異常隻是錯覺。
“恨也好，不恨也罷。”他轉過身，走向客廳，語氣恢複了慣常的淡漠，“日子總還是要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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