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選擇。用尊嚴和安逸，換來的“自由”。冰冷，饑餓，前途未卜。
幾天後，開始有麵試通知。她穿上自己最好的一套、洗得發白的舊西裝，努力挺直脊背，穿梭在冰冷的地鐵裡，出入於各種寫字樓。麵對麵試官的提問，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露出得體的微笑，編造著無懈可擊的謊言。但對方往往在看到她簡曆上那段空白期，或者問及上一份工作的具體內容和離職原因時，露出遲疑或了然的神色。
“段小姐，你的條件不錯，但我們需要的是有持續工作經驗的……”
“抱歉，這個職位可能不太適合你目前的狀況。”
一次次被拒絕，像一盆盆冷水，澆滅她剛剛燃起的微弱希望。身上的錢快用完了，她開始計算著每一分錢。早餐省略，午餐一個饅頭，晚上煮最便宜的掛麵，放幾根青菜。合租的室友看她總是獨來獨往，吃得簡單，眼神裡帶著若有若無的同情或好奇，她隻能假裝看不見。
有一天麵試回來，下起了冰冷的冬雨。她沒有帶傘，渾身濕透地跑回出租屋，冷得牙齒打顫。洗了個熱水澡（合租房的熱水器時好時壞），裹著薄被子，還是覺得寒氣從骨頭裡往外冒。她拿起手機，下意識地想撥通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那是範明公寓的座機。指尖在按下最後一個數字前，猛地停住。
一種巨大的屈辱和自厭攫住了她。她在乾什麼？示弱？乞求？她不是已經選擇“毀掉棋盤”了嗎？
她狠狠地將手機扔到一邊，將臉埋進膝蓋，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卻沒有眼淚。她不能哭，哭了，就真的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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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幾乎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接到一個麵試電話。是一個很小的貿易公司，位置偏僻，辦公環境簡陋。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看起來精明又苛刻的女人，隻簡單問了幾個問題，看了看她的證件，就直接說：“試用期三個月，月薪四千，單休，能乾明天就來上班，主要是整理票據和跑銀行。”
四千塊，在上海，扣除房租和基本開銷，所剩無幾。單休，意味著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工作內容瑣碎，沒有技術含量。
放在以前，段檸絕不會考慮。但現在，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我能乾。”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回答。聲音有些沙啞，但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堅定。
女老板似乎有些意外她的乾脆，打量了她幾眼，點了點頭：“行，明天八點半，別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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