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探究的目光。周維遠的拳頭在身側微微握緊，指節泛白，但他終究沒有發作，隻是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範總教訓的是。我還有點事，先失陪。”
他對著段檸微微頷首，目光複雜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有無奈，有關切，或許還有一絲……憐憫？然後轉身，快步消失在人群裡。
段檸僵在範明懷裡，感覺像被當眾剝光了衣服，恥辱感像岩漿一樣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她死死咬著下唇，才沒有讓眼淚掉下來。範明是故意的！他故意在周維遠麵前展示對她的所有權，故意用打壓周維遠的方式來羞辱她，警告她！
“怎麼？心疼了？”範明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沉，帶著冰冷的嘲弄。
段檸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瞪著他，裡麵充滿了屈辱和憤怒：“你放開我！”
“放開？”範明嘴角那抹殘酷的弧度加深，手臂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段檸，別忘了你的身份。今晚，你是我的女伴。做好你該做的事。”
他攬著她，強行帶著她走向人群中心，與幾位重要的政府官員和投資人寒暄。段檸像個提線木偶，臉上掛著僵硬的微笑，機械地應對著，大腦卻一片空白。她能感覺到周圍那些意味深長的目光，能聽到那些壓低的、關於她和範明關係的竊竊私語。每一道目光，每一句低語，都像鞭子抽打在她身上。
晚宴在一種極度煎熬的氛圍中接近尾聲。段檸感覺自己快要撐到極限了，每一秒都是酷刑。她隻想立刻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終於，範明似乎應酬夠了，對助理低聲交代了幾句，然後攬著段檸，走向宴會廳側門的安全通道。那裡相對安靜，通往地下車庫的專屬電梯。
厚重的防火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通道裡燈光昏暗，隻剩下他們兩人。段檸猛地掙脫開範明的桎梏，踉蹌著後退幾步，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息，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夠了！範明！你到底想怎麼樣？！”她嘶啞地低吼，所有的壓抑和屈辱在這一刻爆發，“羞辱我讓你很有成就感嗎？！看著我像個小醜一樣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你很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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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明站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著她崩潰痛哭的樣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翻湧著晦暗難明的情緒。他沒有靠近，也沒有安慰，隻是靜靜地看著，像在欣賞一場與他無關的演出。
“玩弄？”他重複著這個詞，聲音在空曠的通道裡帶著回音，冰冷而平靜，“段檸，我給過你選擇。是你不識抬舉。”
“選擇？”段檸悲憤地笑出聲，眼淚混著妝容，狼狽不堪，“你給過我什麼選擇？A是被你圈養，B是被你放逐等死，C是毀掉棋盤然後被你更狠地踩在腳下！這就是你的選擇？！”
範明沉默著，一步步向她走近。昏暗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讓他看起來像從地獄走來的修羅。強大的壓迫感隨之而來，段檸恐懼地瑟縮了一下，卻無處可逃。
“所以，你後悔了？”他在她麵前站定，低頭俯視著她，聲音低沉得可怕，“後悔沒有選A？還是後悔……當初沒有跟那個周維遠遠走高飛？”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危險的平靜，仿佛暴風雨前的死寂。
“我沒有！”段檸尖叫著反駁，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調，“我跟他什麼都沒有！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為什麼一定要把我逼到絕境？！”
“因為你是我的。”範明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強迫她抬起頭，對上他翻湧著駭人風暴的眼睛，“從你點頭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所有物。我想怎麼對待我的東西，是我的自由。”
他的眼神瘋狂而偏執，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占有欲。“我給你的，你隻能接受。我不給的，你也不能妄想。包括……你那點可悲的、對正常生活的渴望。”
“我不是你的東西！我是人！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段檸用力掙紮，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血痕，淚水模糊了視線，“你放開我！我恨你！我恨你！”
“恨？”範明嗤笑一聲，眼底的風暴似乎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近乎悲哀的冰冷，“恨也好。至少，這種情緒，是獨屬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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