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段檸的心提了起來，又要“出差”？那種被完全掌控、無處可逃的感覺再次襲來。
然而，車子最終停在了機場的私人飛機航站樓。吳助理已經等在那裡，遞給她一個簡單的行李包。
“範先生已經在飛機上了。”吳助理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段檸懷著滿腹疑慮登上飛機。機艙內很安靜，範明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舷窗外的夜色。看到她上來，他指了指對麵的座位。
飛機起飛後，他才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天的天氣：“去澳門，過個周末。”
澳門？周末？段檸徹底愣住了。這完全不在她的預料之內。沒有應酬，沒有公務，隻是……過周末？
兩個小時的航程在沉默中度過。抵達澳門，有車接他們到一家位於路氹城的頂級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套房奢華得超乎想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澳門夜景。
“早點休息。”範明將主臥讓給她，自己去了次臥。
這一夜，段檸在柔軟得過分的大床上輾轉反側，完全無法理解範明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到底意欲何為。
第二天，範明沒有安排任何行程，隻是帶她在澳門閒逛。他們沒有去賭場，也沒有購物，隻是沿著古老的街道漫步，在不起眼的茶餐廳吃當地小吃，甚至坐公交車穿梭在橫街窄巷。範明話依然不多，但神情是難得的放鬆。他偶爾會指著某棟有曆史的建築，說一兩句它的典故，或者在她被某個小吃辣到皺眉時，遞上一瓶水。
沒有閃光燈，沒有審視的目光，沒有需要應對的社交場合。隻有陌生的城市，喧鬨的市井，和身邊這個……似乎也變得有些陌生的男人。段檸緊繃的神經，在這種過於“平常”的氛圍裡，不由自主地鬆懈了一點點。她甚至一度產生了錯覺，仿佛他們真的隻是一對普通的情侶，在異地度假。
晚上，範明帶她去了澳門塔頂層的旋轉餐廳吃晚餐。餐廳環境浪漫，視野極佳，可以俯瞰整個澳門半島和氹仔的璀璨燈火。美食，美景，舒緩的音樂，一切看起來都像一場精心策劃的約會。
段檸的心跳越來越快，那種不安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她不相信這隻是一次單純的度假。
果然，餐後甜點上桌時，範明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靜地看向她。餐廳柔和的燈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段檸，”他開口，聲音低沉，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試用期，可以結束了。”
段檸握著甜品勺的手猛地一顫，銀勺磕在骨瓷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猛地抬起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結束了？什麼意思？不合格？讓她滾蛋？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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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衝破胸腔。
範明看著她瞬間煞白的臉和眼中無法掩飾的驚慌，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牢牢鎖住她，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
“你通過了。從今天起，你不再是試用期員工。”
他頓了頓，目光深沉如海，裡麵翻湧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審視，有決斷，或許……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緊張的期待？
“你是我的女朋友。唯一的，公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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