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帶著洞悉一切的殘忍，“你口中的自由，就是離開我，然後被這個世界啃得骨頭都不剩的自由？段檸，別自欺欺人了。你的自由，早就在你點頭跟我走的那一刻，就賣給我了。現在的你，離開我，根本活不下去。”
他的話像重錘，狠狠砸碎了段檸最後一點可憐的幻想。是啊，自由？她早就沒有自由了。從她踏進那間公寓開始，自由就成了最奢侈的笑話。
“所以，”範明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蠱惑，也帶著一絲……近乎疲憊的坦誠，“接受它。接受這個身份。做範太太。至少，在這個身份下，你可以活得像個真正的人，而不是一個隨時可以被丟棄的玩意兒。你可以擁有尊重，擁有權力，擁有……你想要的一切，除了那虛無縹緲的‘自由’。”
他拿起那枚藍寶石戒指，戒指在燈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芒。“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好的條件。也是……唯一的選擇。”
段檸看著那枚越來越近的戒指，看著範明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反抗？掙紮？有意義嗎？就像他說的，離開他，她什麼都不是，甚至可能更慘。而留下，做他的“範太太”，雖然是被囚禁在金籠子裡，但至少……能活著，能活得光鮮亮麗，能擁有普通人幾輩子都無法企及的一切。
尊嚴？自由？在生存麵前，是多麼可笑的東西。
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但這一次，她沒有再掙紮。一種深切的、冰冷的麻木感，從心臟向四肢蔓延。她累了，真的太累了。累到沒有力氣再去恨，再去逃，再去奢望那根本不存在的“可能”。
範明看著她眼中光芒的熄滅，看著那逐漸被死寂的認命所取代的掙紮，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他伸出手，不是粗暴地抓住，而是輕輕托起了她冰涼顫抖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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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與她冰涼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那枚冰冷的、帶著他體溫的藍寶石戒指，緩緩套上了她左手的無名指。尺寸恰到好處，仿佛早已測量過無數次。
當戒指最終滑到指根時，段檸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像被烙鐵燙傷。那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瞬間傳遍了全身，凍僵了她的血液，也凍僵了她的靈魂。
“很好。”範明鬆開手，看著那枚幽暗的藍寶石在她纖細蒼白的手指上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從今天起，你是範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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