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夢初醒，低低應了一聲“是”，幾乎是小跑著上了樓。直到回到臥室，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還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剛才那一幕，像一場短暫而激烈的風暴，在她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範明……在維護她？用那種毫不妥協的、甚至有些傷人的方式，明確地告訴周蘊儀，也告訴所有人——段檸是他的人，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
為什麼？他不是一直將她視為可有可無的附屬品嗎？為什麼此刻要如此旗幟鮮明地表明立場？是為了維護他作為丈夫的權威？還是……他潛意識裡，真的有那麼一絲，將她劃入了自己的領地，不容他人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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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讓段檸感到一陣恐慌，隨即又是更深的悲哀。即使他維護她，也絕非出於愛，而是出於一種更偏執的占有欲。就像野獸守護自己的獵物，不容他人覬覦。這種維護，帶來的不是溫暖，而是更沉重的束縛和……更深的絕望。因為它意味著，她徹底成了他的所有物，連被外人欺負的“資格”，都由他來決定。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門被推開。範明走了進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樓下那場衝突從未發生。他脫下外套，解開領帶，動作一如既往的優雅從容。
段檸站在窗邊，沒有回頭，也不敢開口。
範明走到她身後，沒有碰她，隻是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以後，”他終於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我媽那邊，不想去就不用去。有人給你委屈受，直接告訴吳助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交代一項普通的工作指令。但話裡的含義，卻讓段檸渾身一顫。他這是在……給她撐腰？賦予她拒絕周蘊儀的權利？
段檸猛地轉過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範明也正看著她，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神深邃難辨，裡麵沒有溫情，沒有安撫，隻有一種冰冷的、近乎殘酷的清醒。“但是，段檸，”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她的心底，“我給你的特權，不是讓你用來惹是生非的。管好你自己，別給我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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