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求婚預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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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明在周蘊儀麵前那番強硬表態，像一劑猛藥，短暫地鎮住了暗流湧動的局麵，卻也給段檸套上了一副更無形的枷鎖。他給了她對抗外力的“特權”，代價是更徹底的依附和“安分守己”。段檸像走在高空鋼索上，一邊是婆婆虎視眈眈的審視，一邊是範明深不見底的掌控，每一步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生活似乎進入了一種新的、更加詭異的“平靜”。範明待她，比“試用期”時更顯“正常”，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程序化的“體貼”。他會記得她不經意提過的口味偏好，讓廚房調整菜單；會在她加班晚歸時，讓司機務必確認她安全到家；出席某些非正式場合，他會極其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指腹偶爾摩挲過她無名指上的藍寶石戒指，動作熟稔親昵，仿佛他們真是一對恩愛夫妻。
可段檸隻覺得冷。這種“體貼”背後，是精密計算過的距離感和掌控欲。他像一個最高明的馴獸師，用恰到好處的獎懲，維持著寵物的依賴和恐懼。她配合著演出，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一片荒蕪。她不再去揣測他的意圖，那太耗費心力，也毫無意義。她隻是被動地接受著一切，像一具被輸入了“範太太”程序的精致玩偶。
就在她幾乎要徹底麻木的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安排，再次將她投入了冰火兩重天的煎熬。
一個周四的下午，吳助理親自來到她的辦公室，神色比平時更顯鄭重。“段小姐，範先生吩咐，今晚請您空出時間，有重要安排。”
“重要安排？”段檸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心裡咯噔一下。又是什麼需要她扮演“恩愛”的場合？慈善晚宴？商業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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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先生沒有明說，隻請您下班後直接回家，造型師會過去。”吳助理的語氣不容置疑。
下班後，段檸懷著忐忑的心情回到別墅。一進門，就被等候已久的造型團隊包圍。這次準備的禮服，不再是低調的深色，而是一件象牙白的蕾絲刺繡曳地長裙，款式極致優雅夢幻，價值不菲。搭配的首飾也不是日常的藍寶石，而是一套晶瑩剔透的鑽石，包括耳環、手鏈，以及一枚……巨大的水滴形鑽石戒指。
當造型師拿起那枚耀眼得幾乎灼目的鑽戒，想要為她戴上時，段檸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了手，臉色瞬間煞白。“這……這是什麼？”
造型師被她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恭敬地回答：“是範先生為您今晚準備的戒指。”
鑽石戒指……不是她手上這枚象征契約的、幽暗的藍寶石。段檸的心臟狂跳起來，一個荒謬而可怕的念頭竄入腦海。不……不可能……
“我……我不要戴這個。”她聲音發顫，緊緊攥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冰冷的藍寶石戒指，仿佛那是她最後的護身符。
造型師麵露難色：“段小姐，這是範先生的吩咐……”
正當僵持不下時，範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怎麼了？”
他走了進來，已經換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禮服，更襯得身形挺拔，氣質冷峻。他的目光掃過段檸蒼白的臉和造型師手中那枚閃亮的鑽戒，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
“不喜歡？”他走到段檸麵前，語氣平淡。
段檸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看著他，嘴唇顫抖，卻發不出聲音。她該怎麼問？問他是不是要求婚？在他們已經“結婚”之後？這太荒謬了！太羞辱了！
範明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她，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恐懼和荒謬感。他沒有解釋，隻是對造型師揮了揮手：“下去吧。”
造型師如蒙大赦，趕緊退下。
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段檸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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