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孩子。她應該慶幸,慶幸自己沒有懷上惡魔的骨肉,慶幸自己暫時逃過一劫。
可是,為什麼心裡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塊?為什麼在聽到“沒有孩子”的那一刻,除了解脫,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連她自己都唾棄的……失落?
她想起範明昨晚那句“你的一切,包括你肚子裡可能有的東西,都屬於我”,想起他冰冷審視的目光。如果沒有這個烏龍,她永遠不會如此清晰地看到,在他心裡,她究竟是個什麼位置——一個所有物,一個變量,一個需要絕對掌控的棋子。連一個可能存在的、流著他血脈的生命,在他眼裡,也首先是一件需要“處理”和“安排”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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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自己呢?在這場烏龍裡,她暴露了什麼?恐懼,軟弱,以及那一瞬間可悲的、想要“利用”的念頭。
這場“懷孕烏龍”,像一麵殘酷的鏡子,照出了他們關係最不堪、最冰冷的本質。沒有溫情,沒有期待,隻有算計、控製和深深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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