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希望你能理解。”
段檸點頭。這已經是極大的讓步。沒有監控，獨立的網絡，可以邀請外人——雖然她短期內不會這麼做。這棟老房子，似乎真的被範明劃為了一個特殊的、中立的、受保護的“飛地”。
“你也會遵守同樣的規則嗎？”她問，目光銳利。
“會。”範明毫不猶豫，“在這裡，我不處理與範家內部事務相關的任何工作，不見明灝或周家的人，不應酬。我的手機有一個專門的號碼，隻用於緊急聯絡孩子們的事。其他事，會由吳助理過濾。”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一個抽屜，取出兩部看起來很普通的、甚至有些過時的手機，將其中一部遞給她：“這個。隻有我們兩人、吳助理、保姆和孩子們的主要醫生知道號碼。隻用於這個‘家’的內部聯絡。走出這扇樓下的單元門，它就會關閉。”
段檸接過那部老式手機，黑色的塑料外殼，小小的屏幕，按鍵手機。在這個智能手機無處不在的時代，這東西簡直像個古董。但她明白其中的意義：剝離所有複雜的身份、關聯和可能性，回歸最簡單、最原始的溝通——隻關乎孩子，和這個空間裡的日常。
“試試看。”範明拿起另一部同樣的手機，按下幾個鍵。
幾秒鐘後，段檸手中的手機震動起來，發出單調的鈴聲。屏幕上顯示著簡單的“範明”兩個字。
她按了接聽鍵。
“喂。”範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低沉，清晰，沒有平時電話裡那種經過設備處理的失真感，反而更真實。他就站在幾米外，舉著手機，看著她。
“嗯。”段檸應了一聲。
“予安昨天好像有點喜歡我新買的那隻會爬的玩具熊。”範明在電話裡說，語氣是談論孩子時才有的、略顯生硬但努力自然的平淡，“望舒搶不過他，有點生氣，把熊的耳朵咬濕了。”
段檸忍不住看了一眼不遠處正舉著手機、麵無表情說著這些育兒瑣事的男人。這畫麵有種詭異的荒誕感。
“她是在長牙，喜歡咬東西。”段檸對著手機說，“下次給她準備專門的牙膠。”
“好。”範明說，然後掛了電話。
兩人放下手機。客廳裡恢複了安靜。
“就像這樣。”範明說，將手機放回抽屜，“隻聊這些。孩子們的吃喝拉撒睡，成長點滴，天氣，晚餐吃什麼，書裡看到什麼有趣的內容，窗台上的花開了幾朵。”
段檸將手機握在手裡，冰涼的塑料外殼。她忽然意識到，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以如此“正常”的、剝離了所有外界身份和恩怨的方式，進行的一次關於日常生活的、平淡無奇的對話。沒有算計，沒有試探，沒有話裡有話。
雖然生硬，雖然刻意，雖然建立在如此脆弱而不堪的基礎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但確實是第一次。
“我明白了。”她最終說。
範明看了看窗外漸斜的日光：“今天要接孩子們嗎？還是讓他們在鬆瀾苑，我們下次再帶他們來？”
段檸想了想：“下次吧。這裡還需要準備一下。而且……”她頓了頓，“第一次，應該正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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