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偶爾抓一下範明胸前的衣料。
兩個高大挺拔（範明）或清麗窈窕（段檸）的成年人，胸前各掛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嬰兒，這畫麵有種奇異的和諧，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家常感。尤其是範明，他穿著休閒，胸前“掛著”一個嬰兒，平日裡那種迫人的氣勢和冷峻感被衝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顯生硬、卻又異常認真的笨拙。
“走吧。”範明調整了一下背帶，確保予安舒適，然後很自然地，伸出了手。
不是要牽手，而是示意段檸將隨身的小包遞給他。那個小巧的、裝著尿布濕巾和孩子們小零食的帆布包。
段檸頓了一下，將包遞過去。範明接過，隨意地挎在自己肩上。一個與他身份氣質極不相符的、印著卡通小鴨子的帆布包。
他率先轉身，走向門口。段檸跟在他身後。育嬰師則留在老房子，負責照看和準備孩子們回來後的物品。
下樓，走出單元門。午後的陽光正好，微風拂過梧桐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這條街依舊安靜，隻有零星幾個老人在樹下散步或下棋。看到他們這一行“奇特”的組合，老人們投來溫和好奇的目光。
範明目不斜視，步伐穩健地走在前麵。予安在他胸前好奇地東張西望，小手偶爾拍打他的肩膀。段檸跟在稍後一點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範明寬闊的後背，和被他小心翼翼護在懷裡的、隻露出一個小腦袋的予安。望舒在她胸前也不安分，小腦袋轉來轉去，口水沾濕了她的衣襟。
沒有司機，沒有保鏢跟隨。他們就像這座城市裡最普通的一對年輕父母，帶著雙胞胎孩子，在一個閒適的下午，出門逛街。
商場距離老房子不遠，步行大約十五分鐘。這段路，是段檸從未體驗過的。她過去的生活裡，要麼是坐在密閉的車廂裡穿梭於各個場合，要麼是前呼後擁、被嚴密保護著出現在特定地點。像這樣，抱著孩子，走在尋常的街道上，感受著陽光、微風、樹蔭，看著路邊小店櫥窗裡的陳設，聽著望舒在自己耳邊咿咿呀呀的“解說”……陌生，卻又奇異地讓她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弛下來。
範明走得不快，偶爾會停下腳步，等一等抱著孩子、步伐稍慢的段檸。他沒有說話，但段檸能感覺到，他的注意力始終有一部分放在她和孩子們身上，留意著路況，避開不平整的地磚，以及那些可能過於熱情的、想逗弄孩子的人。
這種無聲的、細致的關注，比她想象中更……令人安心。
走進商場，冷氣撲麵而來，人聲也嘈雜了許多。明亮的燈光，琳琅滿目的商品，熙熙攘攘的人群。對於習慣了安靜環境的予安和望舒來說，這無疑是全新的刺激。望舒興奮地尖叫起來，予安則瞪大了眼睛，小手緊緊抓著範明的衣服。
他們直接前往三樓的母嬰用品區。巨大的賣場，色彩繽紛，充滿了各種嬰幼兒用品，從奶粉尿布到玩具車床，一應俱全。空氣中彌漫著奶粉、爽身粉和塑料玩具混合的、特有的甜膩氣味。
很多帶著孩子的父母或祖父母穿梭其中，推著購物車，挑選著商品，交流著育兒經驗。嘈雜，忙碌，充滿生活的煙火氣。
段檸和範明的出現，無疑吸引了一些目光。他們出眾的外形氣質，以及胸前掛著的、一看就是雙胞胎的可愛寶寶，都讓他們在人群中顯得有些特別。但或許是因為穿著休閒，又親自帶著孩子，看起來與周圍那些略顯疲憊但幸福的父母並無本質不同，好奇的目光很快便移開了。
“先看什麼？”範明開口問道，聲音在嘈雜的環境裡顯得有些低沉。
段檸環顧四周：“爬行墊和安全護欄吧。老房子地板硬，需要大一點的墊子，樓梯口和牆角也要加護欄。”
“好。”範明沒有異議，推起旁邊一輛空的購物車，示意段檸帶路。
於是，在這座繁忙的商場裡，出現了這樣一幕：一個氣質冷峻、胸前掛著嬰兒的男人，推著購物車，跟在一個清麗優雅、同樣胸前掛著嬰兒的女人身後，穿梭在各種顏色的爬行墊、形狀各異的安全護欄之間。女人不時拿起商品查看材質、尺寸、安全性說明，男人則負責將選中的物品放進購物車，並確保胸前的孩子不會被貨架碰到。
“這款墊子加厚，回彈好，表麵是食品級矽膠，安全。”段檸拿起一款淡綠色、印著海洋生物圖案的爬行墊樣品，摸了摸厚度和質感。
範明接過去，掂了掂，又用手指按了按：“還行。尺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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