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鋒。但她也知道，這是找出問題根源、徹底解決問題的唯一途徑。
“明白。”她再次應下，聲音沉穩。
範明靠回椅背，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疲憊，但眼神中的冰冷和決斷卻絲毫未減。“周蘊琛……看來是覺得我最近太好說話了。”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既然他先掀了桌子，那也就別怪我不講情麵了。”
他看向段檸：“你先去準備答複材料。內鬼的事，暗中進行，不要打草驚蛇。其他的……交給我。”
他沒有具體說“其他的”是什麼，但段檸能想象到，那必然是針對周蘊琛乃至周家更廣泛勢力的、雷霆般的反擊。商戰、權謀、資源博弈……那些她尚未完全涉足，但範明早已駕輕就熟的黑暗領域。
這一刻，她清晰地感覺到，他們之間的“同盟”，因為這份突如其來的海外問詢函，因為周家毫不掩飾的惡意攻擊，而被強行推入了一個更危險、也更緊密的合作階段。他們不再是各自為戰，偶爾互助的“夥伴”，而是被迫綁在同一輛戰車上、必須共同應對致命威脅的“戰友”。
儘管這輛戰車的前路布滿荊棘，儘管駕駛戰車的男人心思難測，儘管她自己內心深處對這份“同盟”依舊充滿警惕和不信任……但此刻，她沒有別的選擇。
“好。”她最後看了一眼範明，轉身，準備離開書房。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輕聲說了一句：
“你也……注意休息。”
話音落下，她便拉開門，走了出去。沒有等待回應，也不需要回應。
範明獨自坐在昏暗的書房裡，聽著門被關上的輕響，良久，才緩緩抬起右手，看著食指上那枚樸素的鉑金戒指。在台燈昏黃的光線下，戒指內側那細微的刻痕幾乎看不見，但他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三個名字和那個日期的存在。
他放下手，目光重新投向桌上那份刺目的問詢函，眼底最後一絲疲憊被冰冷的銳利取代。他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吳助理的號碼，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毫無情緒的冰冷與威嚴：
“吳助理，幫我約一下證監會王主任，還有銀監局的李局。時間越快越好。另外，把我們手裡掌握的，關於周蘊琛兒子（周子皓）在海外那幾個賬戶，以及他嶽父公司最近那筆可疑跨境資金流動的資料，整理一份，要詳細。還有，周蘊琛小舅子在南非那個礦的股權糾紛進展，也一並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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