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下來了。
身後管道深處，那三團猩紅色的能量停在了管道底部。它們沒有追上來。
“它們怕光。”蒼骨說，語氣裡終於有了一點溫度，像是某種形式的安慰，“最下級的惡魔對陽光有本能的恐懼。但等到天黑，它們就會出來。”
辰黯閉上眼睛，暗金龍瞳暫時關閉，世界的顏色恢複正常。
他躺在一片黑暗中，頭頂是木板的縫隙，縫隙之外是陽光。他看不見陽光的顏色，但能感覺到那種溫暖——那是下水道深處從未有過的、屬於生者的溫暖。
“蒼骨。”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你說我是‘變量’。”
“是。”
“那這個變量……能活多久？”
沉默。
然後蒼骨發出一聲低低的笑。那笑聲乾澀、沙啞，像風吹過枯骨，但裡麵有一種極其古老的東西——可能是憐憫，可能是自嘲，也可能隻是一種漫長等待後終於等到一個有趣答案的……欣慰。
“那要看你自己了，小家夥。”蒼骨說，“看你的爪子夠不夠利，看你的腦子夠不夠快，看你那雙眼睛——”
蒼骨停頓了一下。
“那雙暗金龍瞳。”
辰黯又睜開眼睛。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像是兩盞永不熄滅的燈。他看見木板縫隙間的能量——陽光的能量正在緩慢西移，給這個黑暗的世界留下越來越長的影子。
他還看見了一些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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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三團猩紅色的怯魔能量背後，更遠更遠的地方，有某種巨大的、翻湧的、深紅色的能量正在醞釀。它不在下水道裡，也不在地麵上，而是在更深的地方——在世界的裂縫裡，在物質位麵和深淵的交界處。
那能量太龐大了，龐大到辰黯隻是“瞥”了一眼，就感到一種鋪天蓋地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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