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瑪爾巴恩王座的上方，在主物質位麵的下方，在秩序和混沌的邊界上。他在做他應該做的事情——轉化。
深淵在他的轉化中緩慢地改變著。不是肉眼可見的改變，不是儀器可測的改變，而是能量層麵的、微觀結構的、需要暗金龍瞳才能看到的改變。混沌能量的流動方向在他的秩序區域周圍發生了偏轉，不是被他的秩序區域排斥，而是在經過他的秩序區域時被轉化了一小部分，轉化後的秩序能量在混沌背景中形成了一個微弱的、像引力場一樣的梯度。梯度在吸引更多的混沌能量流向他的秩序區域，不是被動地等待混沌能量湧入，而是主動地從深淵中抽取混沌能量。他的秩序區域從一個被動的防禦工事變成了一個主動的抽取泵。
辰黯在心口上的深紅色印記中凝聚了一股經過轉化的秩序能量，不是發送信號——他的意識能量在雙核心共振的狀態下已經強大到可以穿透混沌濃度的乾擾了——而是發送一個完整的、有內容的信息包。信息包的內容是他在深淵中建立轉化站的全過程影像，從進入深淵的那一刻開始，到鎧甲成形、轉化站在線的那一刻結束。影像的格式是能量格式，不需要翻譯，不需要解碼，任何有能量感知能力的生物都能直接“看到”影像的內容。
瑪爾巴恩在信息包發送出去後的下一秒就回複了。不是通過印記回複，而是通過深淵本身回複。辰黯周圍的灰色虛空中出現了一個暗紅色的、緩慢旋轉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是純黑色的，像一隻被挖空了的眼睛。瑪爾巴恩的意誌從漩渦中湧出來，不是之前那種壓迫性的、像山一樣的沉重，而是一種更溫和的、像水一樣的流動。他在辰黯的秩序區域邊界上停了下來，不再前進。不是因為他不能前進，而是因為他不想破壞辰黯剛剛建立起來的動態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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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到了。”瑪爾巴恩的意誌在辰黯的意識中響了起來，不是之前那種震蕩整個意識空間的聲音，而是一種更安靜的、像一個人在耳邊低語一樣的聲音。
辰黯在灰色的虛空中站著，鎧甲在他的身體表麵靜靜地發光。他看著那個暗紅色的漩渦，看著漩渦中心的純黑色空洞。他在那個空洞中看到了瑪爾巴恩的王座，不是用暗金龍瞳看到的，而是用瑪爾巴恩的意誌主動展示給他看的。王座在高濃度區的最深處，在混沌濃度高到他的身體會在幾秒鐘內分解的地方。王座的材質不是金屬，不是岩石，不是任何已知材料，而是由壓縮到極限的混沌能量凝固而成的暗紅色晶體。王座的靠背上掛滿了龍鱗，每一片龍鱗都在混沌能量的侵蝕下緩慢地變色、變形、變薄。辰星的那片在最高處，暗金色的鱗片在暗紅色背景中像一顆孤獨的星星。
辰黯在那片龍鱗上看到了辰星的能量殘留。不是辰星的靈魂，不是辰星的記憶，不是辰星的任何形式的存在，而是辰星在把自己的鱗片留給瑪爾巴恩時留下的最後一絲能量。辰星在被拖入深淵的前一秒，用自己的意誌從身上撕下了一片鱗片，扔向了瑪爾巴恩。鱗片在混沌能量中穿行了千萬年，穿過了過渡帶，穿過了高濃度區，到達了瑪爾巴恩的王座。瑪爾巴恩把它掛在了最高處，不是因為炫耀，而是因為紀念。他在紀念辰星，紀念那個在戰場上和他戰鬥了三天三夜、在最後一刻沒有選擇逃跑、在被拖入深淵的前一秒還用最後一絲意誌扔出一片鱗片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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