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河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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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黯在乾涸河床的邊緣站了很久。他的暗金龍瞳鎖定在河床底部那處由淺色卵石構成的區域，感知著那個持續穩定、像心跳一樣的信號。信號的節奏和他自己的心跳頻率並不相同，也沒有趨向同步的趨勢，但它保持著一種獨立而平穩的脈動，像是被某個不受外界變化影響的東西在持續驅動著。他把右前爪探出去，按在河床邊緣的坡麵上，坡麵的土壤在他的體重下微微鬆動了一下，然後穩定了。他沿著坡麵向下走去，每一步都踩在那些被水流打磨光滑的卵石上。卵石在他的體重下微微晃動，發出細碎而清脆的碰撞聲。
他下到河床底部，走到信號所在的區域。這裡的卵石比河床其他地方的更小、更密，排列得更整齊，像是被刻意鋪設過的。他在卵石間看到了一些細小的、不易察覺的痕跡——不是爪印，不是刻痕，而是一段極細的、像是被水流長期衝刷形成的淺溝。淺溝在卵石之間蜿蜒穿行，沿著河床的縱向延伸了一段距離之後，在一處看起來和其他卵石區域沒有明顯差異的位置前方，像是被什麼力量截斷了。
辰黯在淺溝末端蹲下來，用右前爪撥開表麵的幾顆卵石。卵石被撥開後，露出了下麵的沙層。沙層的顏色和河床表層的卵石不同，是一種更深的、像是被水浸泡過的褐色。他在褐色沙層中感受到了那個信號的源頭——不是從卵石中發出的，不是從沙層中發出的，而是從更深處傳來的，像是穿透了沙層和卵石，在到達地麵時已經減弱到了幾乎消失的程度。他沿著信號的來源方向繼續挖掘，用爪子將沙層向兩側撥開，挖出了一條窄溝，深度逐漸增加。當窄溝的深度達到了大約他前臂的長度時，他的爪尖觸到了一層比他預想的更硬的表麵，像是一層被壓得很實的沉積物。他用爪尖沿著這層表麵的邊緣刮了幾下，刮下了一些深褐色的、像是黏土和細沙混合物的碎屑，露出了下麵一層更淺的顏色——灰白色的，質地緊密，像是經過長期沉積和壓實形成的硬質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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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黯在溝中停下來，把暗金龍瞳的焦距調整到穿透模式，看向那層灰白色硬質層下方的結構——不是空的，不是實的，而是一層均勻的、像是被精細壓實的礦物層，在他感知的範圍內持續延伸。他在下方感知到了信號是從更深的某個點發出的，穿透了礦物層，到達了他所在的深度。他從溝中站起來，沿著信號在卵石間的傳播方向走了幾步，在另一處位置停下來，開始向下挖掘。他挖了大約和之前相同的深度，爪尖再次觸到了那層灰白色的硬質層。這一次，他在硬質層的表麵感受到了和信號同頻的微弱振動，像是信號在傳播過程中經過這個點時，在硬質層表麵留下了短暫的共鳴。
辰黯在第二個挖掘點停下來，把右前爪的爪心按在灰白色硬質層表麵。他在爪心接觸表麵的瞬間感受到了信號的傳播路徑——從下方某一處發出，沿著硬質層的內部結構向水平方向擴散，經過他所在的這兩個點，繼續向河床的兩側延伸。他在感受中讀到了那些延伸方向——左側通向暗斑，右側通向沙地，兩個方向的延伸距離接近相等。他在硬質層表麵找到了第三個挖掘點，把爪心按上去，感受了信號的傳播方向。第三個點的傳播方向和前兩個點不同，指向了河床斜上方的一處位置。他沿著那個位置走了過去，爬上了河床的另一側坡麵，在坡麵的一處凹陷中停下來，用爪子撥開表麵的浮土，露出了另一片灰白色的硬質層，層麵積不大，剛好能容納他一隻爪子的寬度。
辰黯把右前爪的爪心按在這片硬質層上，感受到了信號的傳播方向——和他之前感受到的四個方向都不同，指向了一個他還沒有去過的新方向，在河床之外，在鹽堿地的另一側。他在硬質層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把右前爪從表麵抬起來，開始沿著這個新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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