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鹽霜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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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黯在暮色中走著。灰白色的沙粒在他的爪下發出細密的、乾燥的聲響，像是踩在了一層薄脆的殼上。沙粒表麵那種類似鹽霜的光澤在逐漸暗淡的光線中變得柔和，從銀白變成了淺灰，又從淺灰變成了一種近乎透明的顏色。他走過了很長一段距離，沙粒的顏色沒有變化，地形的起伏也很小，隻有一些低緩的、像是被風長期塑造的波浪形微丘在視野中緩慢地移動著。當最後一縷暮色從天際線消失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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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片比周圍更平坦的灰白色沙粒區域中站立著。月光還沒有升起來，但沙粒表麵那種細微的反光使得這片區域在沒有直接光源的情況下依然保持著微弱的可見度。他的暗金龍瞳在黑暗中調節了進光量，視野變得比剛才更亮了——不是光線在增加，而是他的眼睛在適應。他在這一片灰白色沙粒中看到了一個輪廓，一個低矮的、像是被半埋在沙粒中的結構的輪廓，邊緣模糊，顏色和沙粒相近，隻有輪廓的線條在暗金龍瞳的視野中形成了可辨認的形狀。他向那個輪廓走去，當他走到輪廓前麵的時候，他看清了它——一段由淺灰色石頭砌成的矮牆，牆體的高度大約隻到他的肩膀，表麵覆蓋著一層和沙粒顏色相同的細密粉末，看起來像是被風沙掩埋了很久，然後又在最近被重新露出了表麵。
辰黯在矮牆前停下來，用右前爪輕輕觸碰了牆體的表麵。粉末在他的觸碰下紛紛剝落，露出了下麵石頭的顏色——比他預想的深一些，表麵有一些細微的、像是水流留下的痕跡，沿著牆體的走向排列。他沿著矮牆走了一段距離，在他走到矮牆的轉角處時，他的暗金龍瞳在牆角處的沙粒表麵上看到了一些不屬於自然風沙的紋理——一條由細小的、間隔均勻的凹陷組成的軌跡，沿著牆體的基部延伸，在牆角轉彎，繼續向前延伸了一段距離後，消失在灰白色沙粒中。他在軌跡前蹲下來，用右前爪的爪尖沿著凹陷的走向輕輕劃了一下。凹陷的深度均勻，邊緣平滑，不像是被風沙自然打磨出來的，更像是被某種具有一定重量和形狀的物體反複經過後壓出的痕跡。他沿著軌跡的方向走去，腳步在灰白色沙粒上保持著均勻的節奏。軌跡在沙粒中時隱時現，有時清晰到可以看到凹陷的形狀和間距，有時則被風沙覆蓋成一段模糊的淺溝，但整體方向保持穩定，朝向正前方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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