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築基九遍，真靈凝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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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金仙氣柱衝霄而起的時候，張恒正盤腿坐在一塊青灰色的岩石上，把自己體內那股真仙巔峰的法力翻來覆去地摸了個遍。
不對勁。
功德催熟的修為，根基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法力是夠猛，經脈裡靈力奔湧的聲響跟山洪過境差不多，可他越感知越覺得哪裡不舒服——就像考試交了卷，答案全蒙對了，但解題過程一個字沒寫。
燧人三人的情況比他還離譜。
金仙修為是撐起來了，可三人身上的道韻忽明忽暗，穩定性極差。
這種狀態真要跟洪荒裡隨便哪頭修煉了幾個量劫的老妖怪打起來，多半要吃大虧。
“氣運催修，跟拿錢買的學位一個性質。”
張恒自嘲地笑了笑。
他跳下石頭，走到燧人跟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你們三個，帶著族人往南遷。沿著這條河走，找一處背風向陽、靠水有林的地方紮營。”
燧人皺了皺眉：“先師不同行？”
“我得把根基補回來。”
張恒往山上指了指，“就在這附近，不會走遠。你們先把族人安頓好，把觀想法繼續往下傳。有事往天上放一道法力，我看得見。”
三人對視一眼，沒再多問，領著浩浩蕩蕩的人群朝南麵走了。
等最後一個人影消失在山脊線後，張恒找了處背風的山洞，一屁股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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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修。
從頭來過。
他腦子裡那座記憶宮殿在這一刻被徹底打開。
前世看過的所有修行體係——正統道藏裡的內丹術、佛門的四禪八定、瑜伽經裡的脈輪係統、武俠小說裡千奇百怪的煉體功法、網文裡動輒毀天滅地的修煉設定——全部攤開在識海裡，像一張鋪滿整麵牆壁的思維導圖。
有用的東西太多了，關鍵是怎麼篩。
洪荒的修行體係他已經從女媧灌輸的信息裡摸了個大概：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
起步就是地仙，沒有凡境，沒有人仙，有的隻有仙境。
他現在的問題是，功德把他從地仙直接頂到了真仙巔峰，中間的台階全跳了。
修為有了，對應的感悟和身體淬煉完全是空白。
那就重修。
一個境界一個境界地重修。
用真仙巔峰的修為從最基礎的練體開始，重新走一遍。
不，走一遍不夠。
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裡，絕頂人物煉體都不止煉一次。
什麼九轉金身、百煉真體，反複打磨才能將肉身淬煉到極致。
“走九遍。”
聽起來瘋了。
但他腦子裡有足夠的理論儲備來支撐這種瘋法。
記憶宮殿裡，光是關於“煉體”的資料就能堆成一座山——道藏、武經、中醫經脈圖譜、古印度瑜伽術、少林易筋洗髓的傳說、各種修仙小說裡天花亂墜的描寫。
單拿出來，大多是殘缺不全的碎片。
但架不住量大。
張恒先花了三天時間，把記憶宮殿裡所有和修行沾邊的內容全部重新歸攏。
洪荒的修行體係起步太高，一上來就是仙境，對他這種根基全空的人極不友好。
那就在仙境之下，自己補一套凡境出來。
他從記憶裡扒拉出最成熟的修煉框架，分出八重凡境：練體、凝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合體、渡劫。
名字是現成的，從前世那些網文裡直接借的。
好不好聽不重要，好不好用才是關鍵。
他把神念沉入體內，從最底層的練體開始。
皮、膜、筋、骨、髓、血、腦——七層淬煉，正統武道的根基。
他調動體內法力，將其壓縮到最低限度，模擬凡人練體時的狀態。
第一遍粗糙，走了個大概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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