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變大，氣運池水自然寬廣。
但質量不行。
張恒瞥了燧人氏一眼：“你金仙中期的修為，殺個天仙小妖還要用本源之火硬砸？”
燧人氏麵色漲紅，低下頭。
緇衣氏在旁邊小聲開口：“先師離開後，我三人嘗試推演觀想法的後續，走了不少彎路……”
“不是彎路，是方向就沒對。”
張恒往村落走，三人趕緊跟上。
“你們觀想出的火、屋、藥，僅僅是基礎。法力提上去了，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走過田埂。
地書道果流轉。
泥土裡的肥力配比、水分涵養結構，順著大地的呼吸自動調整。
剛被妖虎毒霧熏黃的幾株野麥，轉眼抽穗吐粒，顆粒飽滿。
三人看得雙眼圓睜。
這是造化手段，卻又不像女媧那般憑空捏造，更像是萬物順應某條鐵律自然生長。
“我重走了一遍仙路，創出了凡鏡與人仙境界兩個適合我人族的修行法。”
張恒語調平常，“凡境每一階打磨九次。人仙紅塵變化，地仙梳理地脈，天仙定星辰曆法，真仙法則凝實。基礎打牢，才能看到路是怎麼鋪的。”
他抬起手。
食指虛空一點。
銀色法則細線飛出，精準無誤地纏住燧人氏的一縷頭發。
沒有殺機。
燧人氏渾身汗毛倒豎。
金仙級別的防禦在這根線麵前，跟紙糊的一樣。
細線隻要收緊，他的頭顱就會平滑落地，元神被直接切碎。
“這是真仙境應該做到的事。法則具象化。”
張恒收回細線，“你們修為在金仙，能做到嗎？”
三人齊齊搖頭，滿臉苦澀。
張恒走進村落。
道路鋪了石板，兩旁的屋舍飄散著煙火氣。
這裡是他的基本盤。
人族想在這洪荒站穩，靠他一個人不夠。
“去祖廟。”
他吩咐。
祖廟建在村落中央。
高大的原木搭建，沒有神像，隻供奉著一塊平整的黑石板。
那是當年張恒傳法時坐過的石頭。
張恒走進去，毫不客氣地在主位坐下。
“傳令下去。”
他看著麵前站得筆直的三人。
“我會在祖廟講道十年。從煉體、凝氣開始，到築基、金丹、元神，一路講到真仙法則。”
“凡人族生靈，皆可旁聽。”
“不管你們是人仙還是金仙，修歪的統統推倒重來。沒有捷徑可走。道基瑕疵，大劫來臨時就是催命符。”
三人領命退下。
消息傳出，不周山南麓徹底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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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講道。
張恒沒擺架子，沒弄天花亂墜的玄虛之詞。
他用前世圖書館裡最通俗的語言，結合這八百年親身經曆的九次重塑，把複雜的修行體係肢解成基礎知識點。
第一年，專講練體與經絡。
人體肌肉解剖、骨骼密度強化、筋膜鏈傳導。
有巢氏抓來上百頭不同種類的妖獸，當眾解剖比對。
皮膜煉製抗擊法術穿透，骨髓替換激發先天精氣。
一個人族青年聽完練體課後，把自己右臂的骨骼敲碎重鑄了三遍。
第四天從地上爬起來時，那條手臂揮出的拳頭打裂了一塊練功石壁。
張恒多看了他一眼。
記住了名字。
第二年，講凝氣與築基。
道家內丹術的真火煆燒、佛門坐禪的觀心法門。
他直接在虛空畫出九種道基模型，讓所有人根據自身體質挑選。
後麵的時間逐年拔高。
人仙境的紅塵意境，他用人族故事去喂。
戰爭鐵血、zi'li。
地仙境的地書推演，帶族人下礦洞，勘探地脈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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