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祖廟傳法，連破玄妙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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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過不周山南麓。
張恒赤著腳，踩在帶露水的青苔上。
每走一步，腳下泥土的結構、水汽的分布、甚至岩層深處的脈絡走向，毫無保留地湧入腦海。
這是地仙道果的真實反饋。
八百年間，他硬生生靠著前世圖書館裡浩如煙海的地質、地理文獻，結合洪荒土行之氣，在丹田裡凝練出那本厚重的“地書”。
萬裡地脈的演變曆程，全刻在書頁紋理之中。
仰頭看天。
白晝的蒼穹透著星芒。
他沒用肉眼看，靠的是天仙道果。
二十八星宿、五大行星的運行軌跡交織成“天篆”。
引力、軌道計算等天文學識剝離出繁雜表象，化作極簡的星辰運轉規律。
天仙之境，天理合一。
八百年的重修，把原本空洞虛浮的法力填得嚴嚴實實。
天仙以下的每一境，他連滾帶爬地重塑了九次。
煉體九遍拓荒，皮膜筋骨打磨得比靈寶胚子還要粗暴；凝氣、築基九遍交疊，直接讓丹田裡的祖炁黏稠如汞。
氣流拂過鼻尖，夾雜著遠處飛鳥生老病死、草木榮枯的微小波動。
人仙道果跳動。
紅塵之意不僅是眾生百態的模擬，更是紅塵大道的顯化。
前世翻閱的悲歡離合、曆史煙雲，成了最肥沃的養料。
他抬起手。
指尖盤繞著一根銀白細線。
真靈凝實，法則由虛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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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看不見摸不著的自然規律，被前世龐大的科學、哲學常識具象化，直接跟真靈焊死。
這銀線是空間切割法則的顯影。
沒有任何花哨的光影效果。
銀線飛出，切斷三丈外一根落下的枯木。
沒有聲音，沒有碎屑飛濺。
枯木斷成兩截，切麵比刀麵還平整。
沿著山脊線往南走，沿途地貌在眼底快速後退。
縮地成寸。
借用地書對大地脈絡的解析，他跨出一步，山河折疊。
幾十裡的路程沒費幾息功夫。
視野開闊處，大片規整的建築群映入眼簾。
木石搭建的屋舍排布得錯落有致。
不是亂搭的草棚，房梁有榫卯結構的雛形。
外圍建起高達十丈的防禦土牆。
一條寬闊的河流被人工開鑿的水渠引流進村落，水車徐徐轉動。
生息繁衍，人族擴張的速度遠超預估。
空氣中飄著藥香、烤肉味和鍛打石器的敲擊聲。
張恒走到外圍的農田旁。
幾個穿著整齊獸皮衣的人正在拔草。
旁邊站著兩個持長矛的守衛。
沒有人發現他的靠近。
法則之線切斷了光線和氣息，他隱於無形。
遠處山林裡傳來一聲低沉的獸吼。
一頭吊睛白額的妖虎躍出林間。
體長過三丈，四爪生風，直奔田間而來。
守衛反應極快，長矛舉起，口中吹響骨哨。
“結陣！”
田間勞作的人毫不慌亂，快速向守衛靠攏。
十幾個農夫齊刷刷掏出綁在腰間的骨刀。
骨哨聲傳出，村落裡幾道強悍的氣息拔地而起。
燧人、有巢、緇衣。
三名金仙化作遁光飛來。
妖虎速度奇快，巨爪拍向最前麵的守衛。
這虎妖修為不高，大概在天仙初期，肉身極為蠻橫。
張恒沒急著出手。
他要探探人族的戰力底細。
守衛沒有退。
那人手腕一翻，骨矛上亮起微弱的火光。
不是實體的火焰，而是源自識海的文明之火投射。
長矛刺出，帶起一陣尖銳的氣爆聲。
妖虎吃痛，爪子被火光燙掉一塊皮。
它大怒，張開血盆大口，毒霧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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