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微皺。
缺了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世界樹的邊緣，目光穿過層層空間，落在起源之城上。
城裡繁華似錦。
懸浮的交通陣盤，高聳的幾何塔樓，試煉場裡揮灑汗水的年輕麵孔。
一派欣欣向榮。
溫室裡長不出參天大樹。
人族發展太順了。
沒有經曆過絕望的族群，凝聚不出真正無堅不摧的文明法則。
他不能拔苗助長，直接把妖族大軍放進來屠城。
得換個方式。
張恒抬手一點。
人道界胎膜處的虛神界重構。
原本隻有試煉、比鬥功能的虛擬世界，被他強行注入了洪荒真實的曆史碎片。
龍漢初劫的慘烈、凶獸量劫的瘋狂、乃至於鴻鈞成聖時壓服眾生的威壓，都被他截取了一絲氣機，扔進了虛神界的最深處。
同時，他頒布了一條新規則。
所有天仙境以上的族人，必須在虛神界的“絕望深淵”中存活滿十年，否則終生不得突破玄仙。
旨意通過三祖下達。
整個起源之城哀嚎一片，無人敢違抗。
張恒冷酷地注視著這一切。
那些高傲的天才在龍鳳投影的利爪下被撕碎，引以為傲的陣法在凶獸的衝擊下土崩瓦解。
失敗，重生。
再失敗，再重生。
痛苦、絕望、不甘、掙紮。
最終化作浴火重生的韌性。
他在收集這些情緒，提煉這種韌性。
外界又過去兩萬年。
當第一批從“絕望深淵”中殺出來的族人，帶著滿身煞氣和洗儘鉛華的沉穩走出虛神界時。
張恒體內的那道無形枷鎖，碎裂。
人道法則，三成。
不需要宏大的異象，不需要靈氣倒灌。
道果穩穩地懸在不朽金性之中，散發著圓滿無漏的意韻。
金仙大圓滿。
張恒伸了個懶腰，骨骼摩擦發出金石交擊的清脆響聲。
到了這個境界，再往前跨一步，就是太乙。
太乙者，胸中五氣朝元。
金木水火土生生不息，道基混元如一。
但他沒有盲目衝擊太乙境。
打基礎這種事，他曆來有耐心。
距離庇護期結束，還有四萬年。
時間很充裕，但不夠讓人放鬆警惕。
妖族天庭的周天星鬥大陣恐怕已經在排演。
洪荒這台絞肉機正在加速預熱，一旦開動，不把天地攪個天翻地覆絕不會停。
一步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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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恒離開世界樹核心，出現在悟道聖地的上空。
下方，三千先天人族和九大天驕正在各自的區域死磕。
三十萬年閉關，效果極佳。
三千先天金仙，大半邁入法相期。
他們凝聚的法相五花八門，有兵刃、有古樹、有星辰，甚至有人直接把起源之城的城牆當成了法相。
九大天驕更是生猛。
蒼離氏的“疆土領域”擴張到了方圓萬裡。
盤坐中央，活脫脫一個土皇帝，領域內法則嚴密，外力極難滲透。
史皇氏身邊的文字多達三千個。
每個字都能獨立引動天地元氣，組合起來不講理。
他弄出了一套基於文字的邏輯鏈，帶點前世編程語言的影子。
裂風氏那柄刀，張恒看一眼都覺得刺目。
純粹的殺戮大道，不摻雜半點仁慈。
放在外麵，絕對是那些自詡正道的玄門修士最頭疼的刺客。
張恒沒有打擾他們，能走到哪一步，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他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先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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