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鋒芒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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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恒走進人道研究所的時候，玄樞正趴在一座巨大的環形控製台上，頭發亂得像個鳥窩。
他周圍懸浮著上百麵光幕，每一麵都在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刷新著數據流。
控製台中央，一具半成品的斬仙機甲胸腔敞開著，無數細如發絲的符文蝕刻臂正在神金骨架上小心翼翼地工作。
“先師？您出關了？”
玄樞聽見腳步聲，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但精神頭卻很足。
張恒沒回答他，目光落在中央那具機甲上。
“進度卡住了？”
“也不是卡住。”
玄樞撓了撓頭，一小撮頭發直接掉了下來，“就是慢。都天神煞符文的蝕刻太精細了，這玩意兒跟咱們之前搞的符文陣列不一樣，錯一筆，整塊神金核心就得報廢。現在的良品率卡在七成二，上不去了。”
他指著控製台上的一組數據，滿臉都是肉痛的表情。
“為了趕工，已經報廢了九具核心了。九具啊！那可是從祖龍結晶旁邊挖出來的頂級貨色，夠造半艘誅神戰艦了。”
張恒走到控製台前，掃了一眼數據。
大道圖書館的算力在他證道大羅之後，也跟著水漲船高。
以前需要推演分析的東西，現在他看一眼，底層邏輯就自動在腦海裡拆解得明明白白。
“你這套符文架構，底層邏輯就錯了。”
玄樞一愣。
“錯了？先師，這套方案是您當年給的……”
“當年我是太乙，現在我是大羅。”
張恒說得理所當然。
玄樞閉嘴了。
這個理由過於強大，他無法反駁。
“都天神煞符文的本質是模擬盤古開天時逸散的煞氣道韻，靠的是‘勢’，不是‘形’。你用蝕刻的方式去描摹它的形狀，等於畫虎畫皮難畫骨，良品率能有七成，已經是你這幫小崽子們手藝精湛了。”
張恒說著，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上，紅、黃、白三色流光一閃而逝。
他沒碰任何東西，隻是對著旁邊料倉裡一塊測試失敗的廢棄神金胚料，淩空一點。
沒有聲音。
沒有光效。
那塊半人高的神金胚料靜靜地待在原地，表麵看不出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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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樞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先師，您這是……”
“拿去切開看看。”
玄樞將信將疑，啟動了懸浮台，將那塊神金胚料送進一旁的超高壓水刀切割台。
隨著一陣細微的嗡鳴，神金被平滑地切成兩半。
切麵光滑如鏡。
然後，玄樞看清了切麵內部的東西。
他手裡的數據板“啪”一聲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隻見神金內部，一套全新的、結構遠比之前複雜百倍的符文網絡瞬間成型，那些紋路不是被刻上去的，它們就像是……從神金內部自己長出來的一樣。
渾然天成，沒有一絲斧鑿痕跡。
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一股蠻荒、原始的凶煞之氣。
玄樞像被雷劈了一樣，呆在原地。
過了足足十息，他猛地撲過去，雙手捧起那半塊神金，臉幾乎要貼了上去。
“道紋……是道紋！這不是符文，這是真正的大道之紋！”
他抬起頭，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張恒，嘴唇都在哆嗦。
“您、您把大道當刻刀用了？這是……神文直刻術？！”
“叫法無所謂。”
張恒收回手指，“從今天起，斬仙機甲的生產線全部改掉。蝕刻工序取消，所有符文核心，由我來親自灌注道紋。”
玄樞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先師親自灌注？
這跟神話裡聖人點化頑石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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