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三花聚頂，證道大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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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恒在世界樹下盤坐了三年沒動。
這三年裡，他什麼也沒做，就坐著。
大道圖書館的算力空轉，人道界的政務全部移交三祖，連玄樞拿著第二艘誅神戰艦的校準方案來找他簽字都被燧人氏攔了回去。
“先師在入定。”
“入定？他睜著眼呢。”
“閉嘴，滾。”
玄樞滾了。
張恒確實睜著眼。
他在看世界樹的紋路。
每一道紋路都是混沌本源經世界樹消化後留下的法則痕跡。
這些痕跡雜亂無章，沒有邏輯，沒有規律。
但張恒看了三年，看出了一點東西。
混沌沒有秩序。
秩序是後天加上去的。
天道、地道、人道，全是後天秩序。
而大羅，是將三種秩序在自身內部重新構建一遍。
第四年，張恒站起來了。
他走到世界樹的主乾前，伸手按上去。
樹皮粗糲，手感跟洪荒大地上最老的岩石差不多。
“圖書館，調取人道界開辟以來所有族人的神魂共感數據。”
海量數據灌入腦海。
三兆六千億人。
每一個人的喜怒哀樂、生老病死、勞作耕種、修行悟道——所有的一切，都在薪火中留下了烙印。
張恒要的就是這些烙印。
人道，不是他一個人悟出來的。
是三兆六千億個人活出來的。
——
證道大羅的第一步，三花聚頂。
所謂三花，是天花、地花、人花。
分別對應天之道、地之道、人之道。
普通太乙金仙證大羅，三花各開三品到五品，算天資卓絕。
六品以上，萬中無一。
九品？
洪荒開天以來，除了三清，沒人做到過。
張恒的目標是十二品。
人花先開。
張恒選擇從人道起手，因為這是他最熟的路。
他閉目，將神念沉入人道界的薪火本體。
火焰無聲燃燒，裡麵是人族漫長的曆史。
最早的記憶來自知生氏開創觀想法時那個深夜——篝火將滅，獸吼四起，一個凡人閉上眼，在腦海中建起了第一座記憶宮殿。
那座宮殿很小，很粗糙，牆壁是泥巴糊的，門是樹皮編的。
但它是人族超脫蒙昧的第一步。
張恒的神念穿過那個記憶，繼續往深處走。
他看到有巢氏造出第一間屋，看到燧人氏鑽出第一縷火，看到緇衣氏織出第一匹布。
看到族人餓死、凍死、被妖獸撕碎，看到幸存者爬起來繼續走。
三十萬年深淵的苦難不算什麼。
人族在成為修行者之前，已經在苦難裡泡了不知多少代。
人花開了。
沒有異象，沒有天花亂墜。
世界樹的枝葉間多了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紅光，那是薪火的顏色。
一品、兩品、三品——
每一品對應一層參悟。
凡人的生存意誌是第一品，群體的協作本能是第二品，文明的傳承欲望是第三品。
到了第六品，張恒的速度慢下來了。
第六品以後的東西，不在記憶裡，在骨頭裡。
人道的核心是什麼？
張恒盯著薪火看了很久。
火焰安靜地燒著，不回答他。
他換了個思路。
不去想人道“是什麼”，而是想人道“為什麼”。
為什麼要活？
為什麼被打倒了要爬起來？
為什麼不夠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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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怕死。
不對。
怕死的物種多了去了，妖獸也怕死。
——因為不甘心。
近了，但不全對。
——因為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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