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
最難的是天花。
天之道。
張恒坐在世界樹頂端，頭頂是人道界的天穹。
天穹之外是混沌。
混沌之外，是洪荒大世界的天道。
他參悟的不是洪荒天道。
那玩意兒是鴻鈞的，參悟它等於把脖子遞過去。
張恒要悟的是“天”這個概念本身。
天是什麼？
覆蓋一切、俯瞰一切、裁決一切的力量？
不。
那是天道，不是天。
天道是規則，天是……
張恒卡了五千年。
五千年裡他試了一百三十七種切入角度，全部失敗。
大道圖書館給出的每一條推演路徑都走進了死胡同。
直到有一天，他從世界樹頂端往下看。
起源之城燈火如星。
三兆六千億族人各自忙碌，修行的修行，打鐵的打鐵，種田的種田。
誅神戰艦在遠處的船塢裡組裝，斬仙機甲的都天神煞符文在鍛造爐中被反複淬煉。
他忽然明白了。
天不是俯瞰。
天是“頂”。
人花是遞，向後遞。
地花是承，向下承。
天花是頂，向上頂。
頂住混沌，頂住劫難，頂住一切要把頭頂壓下來的東西。
人道界的天穹為什麼存在？
因為他張恒撐起來的。
天之道的本質不是裁決，是撐。
誰撐得住，誰就是天。
天花十二品開。
三花聚頂的刹那，人道界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整方天地的根基在重塑。
世界樹的枝乾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紅光、土黃、青白三色交織，從樹根蔓延到樹冠，再從樹冠擴散到整個天穹。
張恒的氣息拔升。
太乙金仙的桎梏在三花聚頂的那一刻被碾碎。
法力化為道力，道力化為道韻，道韻與三花共振——
大羅真仙。
突破的餘波被世界樹完美吸收，沒有一絲泄露到混沌之外。
張恒睜開眼。
目光清澈得過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紋路裡有三色流光隱現，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從世界樹上跳下來。
落地的時候，燧人氏已經等在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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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手裡端著一碗熱湯，不知道是給自己準備的還是給張恒準備的。
看到張恒的氣息變化，燧人氏端碗的手穩了穩，沒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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