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薪火穿混沌，萬載證大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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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樞用了八百年。
八百年，他把共振層方案推翻了四十六次，燒毀了三十七座實驗爐，炸掉了半個研究所的東翼。
第三十八座實驗爐點火的時候，張恒親自坐鎮，用造化青蓮之氣替他兜住了差點把整個起源之城掀翻的法則共振餘波。
第八百一十年，誅神戰艦的薪火主炮正式定型。
“能打了。”
玄樞頂著兩個黑眼圈，把一份厚達三尺的測試報告遞過來。
張恒沒接。
“找個地方試一炮。”
“在哪試？人道界裡打？”
玄樞的聲音都劈了，“先師，這一炮出去，界壁都得裂——”
“誰讓你在界裡打了。”
張恒抬手，時空法則牽引之下，人道界的胎膜被撕開一道裂口。
裂口外是翻湧不休的混沌亂流，灰蒙蒙的，看不見儘頭。
第一艘誅神戰艦緩緩升空，艦首對準了那道裂口。
燧人氏站在艦橋上。
他花了三天熟悉操控係統。
這套係統的底層邏輯跟修行截然不同——它不講法力運轉，不講經脈周天，它講的是“信號輸入”和“能量映射”。
簡單說，駕駛者的神念就是指令源，戰艦的人道符文矩陣負責翻譯執行。
金仙以上修為才能驅動基礎功能，太乙境界才能解鎖主炮權限。
燧人氏剛好夠格。
“主炮充能。”
他的神念注入艦橋核心的人道符文陣列。
整艘戰艦開始震動。
不是機械震動，是某種更深層的共鳴。
就像有一顆心臟在艦體內部蘇醒，開始跳動。
主炮口的光芒亮起來了。
不是靈光，不是法力，是一團暗紅色的、安靜燃燒的火。
薪火。
玄樞設計的共振層完美運作，祖龍空間法則結晶構成的基底將薪火本體的投影穩穩鎖在炮管內壁，沒有一絲泄漏。
“充能完畢。”
燧人氏報。
張恒站在起源之城的最高處，背著手，隻說了一個字。
“放。”
一道暗紅色的光柱從誅神戰艦的炮口射出。
沒有聲音。
這是最詭異的地方。
按理說，這個量級的能量釋放，應該伴隨著足以震碎金仙神魂的聲波衝擊。
但薪火不是能量。
它是意誌的具象，是道的火種。
它不遵循常規的物理規則。
暗紅光柱穿過人道界的胎膜裂口，紮進混沌深處。
然後——
混沌裂了。
不是被炸開，是被燒穿。
方圓萬裡的混沌亂流在光柱經過的路徑上徹底蒸發，露出了混沌深處那層灰白色的、從未被人看到過的底色。
光柱消散後，一條筆直的真空通道在混沌中維持了整整三天才慢慢愈合。
起源之城裡，所有人族修士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裡的活。
三兆六千億族人的神魂在薪火發射的那一瞬間產生了共振。
不痛，不難受。
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人從他們靈魂深處借走了一口氣，然後又還了回來。
玄樞的測試報告從手裡掉到地上，他蹲下去撿，腿有點軟。
“先師，混沌被打穿了。”
“看到了。”
“打大羅金仙夠不夠？”
張恒沒說話。
他的注意力不在混沌上。
大道圖書館在主炮發射的瞬間捕捉到了一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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