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九城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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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大天驕領命出殿，各自回營點兵。
消息傳出去的速度比預想中快。
起源之城內，四百五十億人族修士在半天之內就收到了虛神界廣播。
不是征召令，是遷徙令。
九位天驕各領五十億族人，出首陽山，建城立寨。
沒有強製分配。
張恒把選擇權丟給了每一個人——你想跟誰走，自己報名。
結果很有意思。
皇天氏的破天城，報名人數第一個爆滿。
清一色的武修、體修，恨不得當天就衝出去跟妖族掰手腕。
皇天氏不得不親自站在募兵台前往外趕人：“夠了夠了！再塞就成難民營了！”
裂風氏的絕刃城，報名人數最少。
但質量最高。
來的全是刀修劍修，眼神一個比一個冷，話一個比一個少。
裂風氏掃了一眼名單，把竹簡往桌上一丟：“走。”
史皇氏的文昌城，報名窗口開了半天，門口排隊的全是工匠和陣法師，倒有三成是從別的城被刷下來轉投過來的。
史皇氏也不嫌棄，照單全收，末了加了一句：“能寫字的優先。”
青蕖氏的萬木城最安靜，報名的多是女修和植道修士，還有一大批農耕出身的凡境族人主動請纓。
青蕖氏沒說話，把世界樹分枝種子貼在心口，轉身出了城門。
三天。
僅僅三天，四百五十億人族修士完成編組。
從起源之城通往首陽山外圍的九條通道同時打開。
浩浩蕩蕩的人流分成九股，湧入洪荒大地。
百萬年來頭一遭。
人族踏出家門。
——
蒼離氏站在東北方那處靈脈交彙點上，腳下是一片荒原。
靈氣從地底翻湧，順著脈絡向四麵八方鋪展，能量密度是首陽山外的三倍。
先師選的位置，精準得令人發指。
“就這兒了。”
他蹲下身，掌心按住大地。
疆土之道的本質是劃界。
以法則為疆，以意誌為主。
蒼離氏的道域從腳底擴散出去，無聲無息，卻不可逆轉。
地麵沒有任何變化，但方圓千裡之內，每一粒沙土、每一縷靈氣都被打上了他的烙印。
踏入此域者，他知道。
離開此域者，他知道。
一草一木的生長，一隻飛蟲的挪動，他都知道。
“挖。”
五十億人同時動手。
金仙級修士開山裂石，真仙以下搬運材料。
從人道界帶出來的陣法圖紙鋪了滿地，玄樞親手設計的城防體係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
沒有誰抱怨。
在虛神界深淵裡死過幾十次的人，蓋房子算什麼苦差事？
七天後，定疆城的地基成型。
十天後，第一麵人族旗幟插在了城頭。
蒼離氏站在旗下，道域已經撐到了三千裡。
微風吹過旗麵，獵獵作響。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覺得瘋狂的事。
他主動釋放了靈氣波動的遮蔽。
定疆城的存在，從這一刻起，對洪荒天地完全透明。
——
正北方。
嶽鑒氏沒有挖地基，也沒有壘城牆。
他站在選定的山腳下，運轉山嶽大道，雙掌上托。
整座山動了。
萬丈高峰拔地而起，山體在法則驅動下自行重組。
岩層折疊、擠壓、硬化，密度提升到普通山石的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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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一座通體漆黑、棱角分明的方形巨岩矗立在北方荒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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