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有一計，可令巫妖兩族同歸於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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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疆城頭，冷風卷著殘餘的梵音碎片，嗚嗚咽咽。
祝融一腳踩在城垛上，黑曜石鑄就的牆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就這麼讓他跑了？那孫子挨了玄冥一指頭，不趁機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太便宜他了！”
共工在一旁幫腔，周身水汽凝而不散：“就是，一個照麵就溜，西方的聖人，都是這般貨色？”
張恒沒接話，隻是看著準提消失的方向，眼皮都沒抬一下。
玄冥收回了那根纖細的手指，指尖的寒氣悄然斂去，她淡淡開口：“他本源受損，沒那麼好受。”
“那也太便宜他了！”
祝融還是不爽。
“不便宜。”
張恒終於回過身，拍了拍城牆上那冰冷的炮口，“他跑回去，可比死在這裡用處大。”
祝融一愣：“什麼意思？”
張恒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算計的味道。
“他現在心裡，肯定把人族當成了你們巫族的附庸，連這些炮台，都算在了巫族頭上。”
他環視了一圈城牆上數千門猙獰的誅神副炮。
“他會回去告訴所有人，巫族不僅肌肉發達，還學會了動腦子，甚至能造出這等威脅準聖的'奇技淫巧'。”
“這不好嗎？”
共工有些不解，“正好讓洪荒那幫家夥看看，我們巫族不是隻知道動拳頭。”
“當然好。”
張恒的目光轉向三大祖巫，話鋒一轉，“但更好的是，他會把人族的威脅，徹底從賬本上劃掉。在他，乃至在整個洪荒大能眼裡，人族依舊是那個需要庇護的弱小族群，真正可怕的，是背後掌控一切的巫族。”
“他回去不是搬救兵，是去當傳聲筒，免費幫我們把'巫族很強，人族很弱'這個消息，傳遍洪荒的每一個角落。”
祝融撓了撓頭，有點明白了，咧嘴一笑：“你的意思是，他回去搖人，打的也是我們巫族的旗號？”
“他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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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恒篤定道，“他那張苦瓜臉下麵，藏著的是比誰都高的心氣。今天在玄冥手上吃了這麼大的虧，他不會找人族的麻煩，因為那太掉價。他隻會把這筆賬，連本帶利地記在巫族頭上。”
“一個準聖，還是未來的聖人，親自下場幫我們揚名，這種好事，上哪兒找去？”
三大祖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古怪的笑意。
這個知生氏，心眼子比不周山的地脈還多。
“行吧。”
祝融一巴掌拍在張恒肩上，“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老子就等著看戲。不過下次再有這種事，得讓老子先過過手癮！”
張恒笑而不語，隻是揮了揮手，對城主蒼離氏道：“打掃乾淨，傷員撫恤，戰損登記。另外，把剛才的影像資料存入虛神界，列為一級教學案例，標題就叫——《論聖人的臉皮與實際戰力換算》。”
蒼離氏憋著笑，躬身領命：“是，先師！”
……
西方，須彌山。
靈山依舊，寶光自生。
隻是這滿山寶光，卻照不透二人眉間的愁苦。
一道金光狼狽地跌入大雄寶殿，顯出準提的身形。
他剛一站穩，便再也壓製不住，一口金色的聖血噴灑在地，將琉璃寶地都腐蝕出一個深坑。
“師弟！”
寶座上，一直閉目枯坐的接引道人猛然睜眼，身形一閃便到了準提身旁，滿是悲苦的臉上寫滿了關切。
“無妨。”
準提擺了擺手，麵色慘白，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金血，“小覷了巫族，玄冥那一指，歹毒得很。”
他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隻是在他的描述中，人族從頭到尾都隻是個幌子，那些先進的城防、恐怖的炮台，全成了巫族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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