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太上出昆侖，首陽山前看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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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彌山安靜了下來。
準提回山之後，連講經聲都停了三日。
接引坐在八寶功德池旁。
蓮葉無風自轉。
池水裡映出的，卻不是西方山川，而是東方首陽山外的九座人城。
定疆、鎮嶽、神樞、文昌、破天、絕刃、列陣、天律、萬木。
九城連成一線，氣運相扣，城牆上人道符文晝夜流轉。
那不是尋常陣紋。
裡麵摻了算學、律令、軍陣、神魂網絡，路數雜得很，卻偏偏能跑起來。
準提看得牙根發酸。
“師兄，人族不能留。”
接引沒有抬頭。
“留不留，不由你我說了算。”
準提手中的念珠轉了一圈，又停住。
“這一次十日橫空，本該讓巫妖開戰。後羿出手，金烏未死，巫族未傷筋骨，帝俊也沒借口。全被那知生氏拆了。”
“拆了便拆了。”
接引語氣不重，“量劫大勢還在，巫妖積怨不是十隻金烏能蓋住的。你太急，反給人族遞了證據。”
準提閉口。
證據兩個字，紮得他胸口發堵。
張恒那廝最惡心的地方，不是能打，也不是寶多，而是愛記賬。
準提甚至能猜到，那人族先師已經把湯穀禁製殘留的法力紋路、混沌酸液痕跡、十日橫空路徑，全都封進了某個見鬼的“檔案”裡。
以後誰翻舊賬，誰尷尬。
“先忍。”
接引看向東方，“巫妖還未瘋透，天庭也沒到拚命的時候。等他們殺紅了眼，人族這張皮，總會露出肉來。”
準提沉默半晌，念珠重新轉動。
“那便等。”
西方教收聲。
洪荒卻沒有真的安寧。
十日橫空雖然隻持續六個時辰，可留下的爛攤子不少。
東洲三條大河斷流，南洲數萬裡草木焦枯，中洲邊緣的散修洞府被燒塌了七成。
妖族對外說是十位太子貪玩誤闖，天庭已嚴加管束。
這話說出來，連巡天小妖都不太信。
帝俊沒有追究後羿。
金曜傷的是右翼，沒傷根基；後羿又提前報了名號，說得明明白白：趕回去，不殺。
帝俊若為此開戰，名分站不穩。
太一倒是想打。
混沌鐘在淩霄殿外響了半夜，最後被帝俊硬壓回去。
“現在不是時候。”
妖皇隻給了四個字。
太一站在殿門前，盯著首陽山方向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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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
這個以前從未放進眼裡的族群，已經把手伸進了巫妖棋局。
而且伸得很穩。
穩到讓人煩。
……
人道界。
世界樹下，張恒翻著玄樞整理出來的戰後報告。
十日橫空造成的各地損失，被分門別類列成表格。
巫族損失、人族防護耗能、淨世白蓮暴露風險、後羿酬勞預算、準提罪證鏈完整度。
最後一欄寫著四個字：可用於訛詐。
張恒看了一眼，給玄樞點了個讚。
“這詞用得好，有進步。”
玄樞的光影在旁邊晃了晃。
“先師，按照您以前的表述，這叫合理索賠。”
“對外叫索賠，對內叫訛詐。兩套話術，別弄混。”
燧人氏站在殿中，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笑。
“後羿那邊怎麼回？”
“照約定給。”
張恒合上光幕，“太乙金仙級全力修複一次，三件極品先天靈寶任選。別心疼，後羿這箭射得值。”
有巢氏點頭。
“他沒有殺金烏，巫妖沒有提前決戰。此事之後，巫族也得認人族這份情。”
緇衣氏道：“妖族呢？”
“妖族會更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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