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後，該有一條清楚的路。
可等他感應到那處機緣時，因果被人截斷。
太上睜眼。
丹爐中裂開的金丹化作灰。
“人族……”
他低語了一聲。
元始從殿外走入，見丹爐廢了，眉頭皺起。
“大兄，你近日心緒不寧。”
太上沒有否認。
“成聖機緣有缺。”
元始麵色微變。
這話若從旁人口中說出，他會斥一句妄言。
可說話的是太上。
三清之首，盤古元神所化，最該順天承命的那一個。
“與人族有關？”
太上點頭。
通天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我早說過，那知生氏不是尋常人。你們偏不聽。”
元始轉身，語氣不善。
“三弟，你與那人族私下見過，還換走了定海神珠。此事你從未講清。”
通天背著青萍劍進殿，坐得很隨便。
“講清？講清了你們信嗎？”
元始冷聲道：“你不講，怎知我不信？”
通天看向太上。
“大兄若去人族，莫要擺聖人弟子的架子。那小子看著客氣，實際半點虧不吃。你若拿道祖法旨壓他，他能當場給你開個賬單。”
元始反而被氣笑了。
“區區人族，敢向三清開賬單？”
通天認真點頭。
“敢。而且賬目很細。”
太上抬手，止住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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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欲下山。”
元始道：“大兄要去首陽山？”
“先看一眼。”
太上站起身，太極圖落入袖中，“若人族真為吾成聖關鍵，便不能再隔山觀火。”
通天提醒了一句。
“人族如今不是以前那群赤身避寒的凡靈了。九城在外，界在內，知生氏還藏了不少東西。你若隻看表麵，會吃虧。”
太上看了他一眼。
“三弟對他評價很高。”
“不是評價高。”
通天想起冥淵中那個人族玄仙敢跟自己討價還價的場麵，忍不住樂了。
“那家夥命硬，膽肥，心黑，還會講道理。最麻煩的是，他講的道理有時真能說通。”
元始聽得更不舒服。
“邪門歪道。”
通天攤手。
“他還說斬三屍有坑。”
玉虛宮內安靜了半息。
元始盯著通天。
太上也看了過來。
通天咳了一聲。
“我隻說他說過，沒說我全信。”
太上沒有追問。
但他袖中的太極圖輕輕一震。
斬三屍。
鴻蒙紫氣。
人族。
首陽山。
這些線繞到一起，已經不是巧合二字能解釋。
“吾去去便回。”
太上一步邁出昆侖。
雲海分開，陰陽二氣鋪成白玉長橋，向東方延伸。
元始站在殿門口，良久未語。
通天看著長橋儘頭，嘖了一聲。
“大兄要是也被那小子坑了，昆侖可就熱鬨了。”
元始轉頭。
“三弟。”
“嗯？”
“閉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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