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釜底抽薪，聖位有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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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要阻吾證道？
老子這句話問出來，四周的空氣都凝滯了。
三清之首的底蘊不是擺設，哪怕還沒成聖，準聖大圓滿的氣場也壓得觀景台周圍的陣紋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銳警報聲。
張恒沒有退半步。
他甚至把剛倒好的茶推得離老子近了點。
“阻人成道，如殺人父母。這等大因果，人族肩膀窄，背不起。”
張恒指節敲著那本厚厚的賬冊，語氣像個在集市上賣菜的商販，“生意就是生意。前輩是盤古正宗，借首陽山的寶地立教證道，給點場地費、折舊費，天經地義。不給，人族不敢攔。給了，首陽山防空陣列全開給您護法，燈光音響備齊，保證您這聖證得體體麵麵。”
老子看著對麵這個青年。
臉皮之厚，古今罕見。
但在人族地界立教，占用了這裡的氣運節點。
天道至公，因果確實結下了。
若不破財消災，這筆爛賬以後不知道會被張恒怎麼清算。
老子伸手入袖，摸出一個紫金葫蘆，拍在桌上。
“九轉金丹一葫蘆。抵你的賬。”
張恒連眼皮都沒抬，更別提去拿那個葫蘆。
“前輩，我是個實在人。九轉金丹吃一顆管用，吃多了抗藥性大，堆在庫房裡占地方。您這兜率宮裡，是不是還有別的好東西？”
老子的胡子抖了抖。
“汝要何物？”
“兜率紫火的本源火種。外加一塊太極圖擦邊掉下來的陰陽玉料。”
獅子大開口。
這是直接奔著挖他太清根基來的。
兜率紫火是老子煉丹煉器的立身之本，太極圖的玉料更是先天至寶的伴生物，洪荒絕跡。
老子想罵人。
但他成聖的契機就在眼前，天機牽引不容耽擱。
他咬著後槽牙，屈指一彈，一朵拳頭大小的紫焰並一塊黑白交織的玉石落在桌上，將那賬本壓得死死的。
張恒立刻換上了一副如沐春風的笑臉，反手將東西掃進袖裡乾坤，隨即起身轉身高喊：“玄樞，撤陣！九城靜默模式啟動！主峰觀景台清場，給太清聖人騰地兒！”
效率極高。
十息之內，首陽山主峰上空防護罩層層褪去，原本巡邏的機甲列隊退避三舍，整個峰頂隻留下天地間的清風與靈氣。
服務確實到位。
老子不再看他。
再看怕自己會忍不住在成聖前先殺個人族泄憤。
他一步踏空，升至九霄之上。
陰陽二氣在他周身流轉，太極圖的巨大虛影覆蓋了半個天穹，連周天星鬥的光芒都被遮掩了下去。
他心神沉入天道，去抓取那冥冥中早該屬於他的機緣。
教化萬靈，當有其名。
老子低喝，音波穿透三十三天，傳遍四海八荒：“吾乃太清老子。盤古正宗。今感洪荒眾生大道難尋，靈智未開，特立一教，名曰‘道教’。以先天至寶太極圖鎮壓氣運，教化萬物，傳先天大道。天地人三道，共鑒之！”
語畢。
九天之上雷聲轟鳴。
紫霄宮方向降下一道璀璨奪目的金光。
天道認可。
海量的立教功德彙聚成雲，其規模比女媧之前立人教時還要龐大數倍。
畢竟老子名義上的業務範圍涵蓋了整個洪荒所有生靈，受眾基數大。
金色的功德祥雲在首陽山上空翻滾，照亮了九城。
張恒站在觀景台邊緣，掏出特製的晶石記錄板，順便接通了玄樞的信號。
“測算天道功德總當量。建立太清成聖的數據模型，實時更新能級曲線。”
玄樞的機械音在耳邊響起：“收到。目標能量級正在突破係統記錄上限。”
半空中的老子沐浴在金光之中。
功德灌注進他的天靈，他閉上眼，借著這股難以估量的龐大推力，引動了元神深處那道蟄伏已久的鴻蒙紫氣。
他早已斬去善、惡二屍，獨留執念屍最難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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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教立得十分坎坷，被人族逼著改了賽道，還被敲了一筆竹杠。
這股子悶氣，反倒讓他的執念具象化了——求道證極，不容外物所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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