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脈絡。
靈氣從星位流入地脈，再由地脈回到天穹，繞一圈後重新入陣。
伏羲看著陣圖，越看越安靜。
帝俊問：“有問題？”
“有。”
伏羲指著北鬥位，“靈氣循環太規整，短期穩，長期會僵死。世界不是法寶，不能隻按陣紋死板地走。得留幾個活口，讓它自己長。”
女媧善屍點頭：“開山川水脈。”
帝俊當即傳令。
妖神白澤領諸部入界，按伏羲所定方位搬山引水。
計蒙布雨，英招鎮林。
飛廉梳風，商羊引澤。
各部妖族第一次乾這種活，開始還別扭，做著做著便來了勁。
過去他們最熟的事，是攻城、破陣、奪山頭。
現在換成造山、開河、種靈木。
有妖王扛著一座萬丈高山問白澤：“這玩意放哪兒？”
白澤看了陣圖半晌，指向西南。
“那裡缺個壓風口。”
那妖王扛山就走。
走到半路又回頭：“壓風口是啥？”
白澤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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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山放過去，它就是了。”
旁邊幾名跟跑的小妖聽得一愣一愣，滿臉敬畏。
第一千年，萬妖界擴至千萬裡。
界膜外，混沌氣流撞來，被周天星鬥大陣卷入，再吐出精純的先天靈氣。
主旗一根根亮著，輔星旗分擔壓力。
兩套陣旗中，第一套立在界內作為中樞，第二套則留作外層防護。
帝俊終於鬆了半口氣。
半口。
因為另一半還在女媧手裡。
女媧善屍立在界心，三千年未曾離位。
她把造化權柄一點點壓入界基，讓這座新界不再隻是陣中空間。
而是真正能承載生靈繁衍的大千雛形。
初級大千。
這四個字說起來輕，落到洪荒，足以讓諸多大能為之改換門庭。
要知道，開辟一方可居之界，與開辟洞天福地截然不同。
洞天依附洪荒，吃的是洪荒的法則餘糧。
萬妖界卻掛在混沌邊界，自給自足，還能吞納混沌反哺自身。
這筆賬，算得帝俊都覺得劃算。
太一更直接。
“早乾這事，妖庭何必天天跟巫族搶地盤？”
伏羲看他一眼：“早年誰敢說退一步，你第一個敲鐘。”
太一不吭聲了。
帝俊也沒接話。
人總得吃過虧，才肯承認有些賬從一開始就算錯了。
第二千三百年，萬妖界內第一株靈木抽芽。
是女媧從太素天帶來的一截建木枝，種在界心旁。
它活了。
這代表萬妖界的生機不再隻靠造化之力硬撐，終於有了自我繁衍之象。
那天，帝俊站了很久。
太一也難得沒說怪話。
白澤帶著名冊過來，上麵列著第一批可入界的妖族名單。
凶戾過重者剔除。
業力纏身者剔除。
不服管束者剔除。
太一翻了兩頁，眉頭越皺越深。
“砍掉這麼多，外麵那些妖王會鬨。”
帝俊道：“讓他們鬨。”
太一看他。
帝俊合上名冊。
“萬妖界不是給他們換個地方稱王稱霸的修羅場。”
“誰想進來，先學規矩。”
“學不會的，留在洪荒繼續當山大王。”
白澤低頭記下。
女媧提的第二條章程，也在這時被擺上台麵。
通往人族的界門。
伏羲提議放在東方邊界，由周天星鬥大陣和河圖洛書雙重鎖定。
妖族掌門鑰，人族掌通行符。
雙方缺一不可。
太一聽完給出評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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