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萬妖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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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邊界不是個好地方。
洪荒的天光到這裡便斷了。
往前一步，法則稀薄，元氣混雜。
連大羅金仙在此久待都覺氣悶。
帝俊站在星艦車輦前，袖中兩套陣旗分列乾坤。
伏羲在旁邊校對河圖洛書的拓紋，手指點過一處，又改掉一處。
太一抱著混沌鐘，一路上沉著臉。
緣由無他。
此前女媧說讓他留下鎮守界胎，他答應了。
結果真到了混沌邊界，女媧又補了一句：“從開界到界基穩定，你不能亂動。”
太一問：“多久？”
女媧答：“短則千年，長則三千年。”
太一當場看向帝俊。
帝俊抬頭看天。
天上沒有天，隻有渾濁的混沌氣流。
伏羲低頭看圖。
圖上沒字，但他看得很認真。
太一靜默半晌，最後把混沌鐘往肩上一扛。
“行，妖族大業，我忍。”
隨行的幾名妖神立刻低頭看腳尖，大氣也不敢出。
鯤鵬站在後方，眼皮跳了跳。
他原本被叫來推演界內風道、水脈，本以為是個露臉的差事。
到了才發現，女媧娘娘親自坐鎮，帝俊陛下親自盯場，東皇陛下親自當鎮物。
這差事不好敷衍。
半點也馬虎不得。
女媧沒理這些小動靜。
她的善屍從太素天降下，衣袖展開，三百六十五麵主旗飛出，按周天星位排入混沌。
輔星旗隨之鋪開。
密密麻麻，卻不亂。
遠遠看去，像有人在無邊灰霧裡釘下了一張縱橫交錯的星網。
帝俊抬手。
妖庭諸部早已備好的星辰本源、太陽真金、九天息壤、建木枝、月華玉髓，一批批送入陣眼。
每送一批，伏羲便改一次陣紋。
不是陣圖出錯。
是混沌邊界這地方太不講理。
同一套陣法，在洪荒內部能穩穩運行，到了這裡，半個時辰便會偏出半寸。
半寸聽著不多。
落在開辟大界上，就是億萬裡山河擠成一團爛泥。
伏羲擲下拓片，罕見地帶了句粗口。
太一聽見了，樂了。
“你也有今天。”
伏羲沒抬頭：“你再笑，等會兒鐘聲偏了，我就在陣圖裡給你標一行：東皇太一，誤差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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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把笑收回去。
帝俊看了兩人一眼，沒說話。
這些年，妖庭大殿裡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閒話了。
量劫壓在頭頂，誰都像踩著斷橋往前走。
如今到了這不毛的混沌邊界，反倒喘出半口氣。
女媧善屍站在陣中，掌心托著那團九天息壤。
“開界。”
兩個字落下，帝俊將第一套陣旗打入混沌。
三百六十五顆主星本源同時點亮。
順行時，周天星鬥大陣殺伐無雙。
逆行時，星光向外吐納。
灰蒙的混沌被牽入陣內，先剝濁，再分清。
最粗暴的混沌氣流被層層磨開，化成可供生靈吞納的先天靈氣。
這一幕，連帝俊也看了許久。
他研究周天星鬥大陣無數年，最熟悉它殺人的一麵。
今日才算看見另一麵。
伏羲低聲道：“張恒那句話雖難聽，但說到根上了。”
太一問：“哪句？”
伏羲道：“拿這等通天大陣隻會去砸人，確實粗鄙。”
太一目光不善。
帝俊沒繃住，笑了一聲。
笑完，他又看向陣中。
女媧善屍把息壤投入星網中央。
土入虛空，不墜，不散。
緊接著她雙手結印，斡旋造化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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