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爭正統爭存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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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我們這次來，不是請你補漏。”
女媧看了他一眼。
“那是請我拆屋？”
太一差點接話，被帝俊按住了。
帝俊開門見山：“妖族想退。”
太素天的風停了半拍。
女媧捏息壤的手指停在泥麵上。
“退什麼？”
“退出量劫。”
帝俊說完這四個字，整個人反倒鬆了些。
這句話壓在他胸口很久。
妖庭立在三十三天，萬妖朝拜，號令洪荒。
誰都可以說退，唯獨妖帝不能輕易開口。
一旦開口，便等於承認妖族不再爭那天地主角的位置。
太一臉上不痛快，可沒拆台。
伏羲也安靜下來。
女媧看著帝俊：“你舍得？”
帝俊笑了一下，很短。
“舍不得。”
他抬頭望向太素天外，那裡的雲層薄，能看見三十三天的輪廓。
“妖庭是我一磚一瓦搭起來的。周天星鬥大陣是我和伏羲推了無數年才定下的根基。三百六十五路大聖，各部妖王，億萬妖兵，全都押在這麵旗上。”
“可我的兒子死了九個。”
這句話落下，太一抓著混沌鐘的手驟然收緊，鐘身低低震了一聲。
帝俊沒看他。
“我兒子成了別人撥動量劫的火炭。誇父死，後羿射日，太一差點在不周山外開殺。若不是知生氏攔了一手，最後那隻小十也留不住。”
女媧垂下眼。
息壤在她掌下慢慢成形，又被她按了回去。
“你懷疑後麵還會有人推？”
“不是懷疑。”
帝俊把袖中的一麵陣旗取出，放到石案上。
旗麵展開，三百六十五顆微縮星點一層層亮起。
順行時，星光朝中心聚攏，殺機厚得刺骨。
帝俊手指一點，陣紋逆轉，星點向外吐納，內裡生出一片微小空間，生滅循環，自成閉環。
女媧終於坐直了些。
伏羲開口：“這是張恒給的思路。順為殺陣，逆為界基。以主星本源為骨，以妖族氣運為血，在陣內開出一方新界。外麵若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妖族核心可遷入其中。”
太一哼了一聲：“那小子說得更損。他說我們以前拿周天星鬥當炸藥包，挺威風，也挺土。”
女媧看向帝俊。
帝俊點頭：“原話比這還難聽。可道理沒錯。”
太一忍了忍，沒忍住：“我還是想揍他。”
伏羲沒抬頭：“你打不過他背後的那堆鐵疙瘩。”
太一瞪過去：“你站哪邊？”
“站能活下來的那邊。”
一句話，把太一堵住了。
女媧抬手拂過陣旗，造化之力沿陣紋走了一圈。
片刻後，她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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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普通開界。”
“是。”
伏羲說道，“陣法逆轉隻能搭出框架。真正讓它從陣中空間變成一方可居之界，需要造化權柄定住生機。洪荒諸聖裡，能做這件事的人不多。願意做的，更少。”
帝俊終於坐下。
不是鬆懈，是把姿態放低。
“女媧娘娘，妖族今日來，請你主持開辟妖界。”
太一也站了起來。
他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麵對女媧卻收了火氣。
“我兄長這人，好麵子。能讓他說退，說明局麵真爛到根了。”
帝俊瞥他一眼。
太一當沒看見，繼續道：“準提跌境那天，我本想追殺到底。後來回了天庭，越想越憋屈。不是沒打贏，是贏了也沒用。上頭真要讓巫妖拚命，今日準提，明日接引，後日也會有別的聖人下場。”
他拍了拍混沌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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