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
緊接著，一道宏大的意念，響徹萬古。
【天道越界，罰。】
話音剛落，九重天外，一聲痛苦的哀鳴從混沌深處傳來。
天道先被主人打了一巴掌，又被主人的主人踹了一腳。
張恒心想，今天屬實不是天道的吉日。
【立輪回，補天地，為大功。】
【當賞。】
三股混沌玄黃色的功德之氣從虛無中誕生，如潮水般湧來。
七成，化作十二道洪流，湧入十二祖巫體內，他們近乎枯竭的氣血瞬間補滿，肉身與元神和這方新生的地府世界徹底錨定。
一成，化作細雨，落在冥河老祖與千萬阿修羅族的頭上，夯實了修為。
最後一成功德，徑直飄向了張恒。
沒等他動作，體內的大道圖書館自動浮現，將那股大道功德儘數吞噬。
張恒能感覺到，圖書館的算力正在瘋狂飆升，那些曾經無法解析的法則殘頁，正一頁頁地自動翻開。
他心中微動，麵上卻波瀾不驚。
大道氣息緩緩退去，整個九幽，陷入了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祝融才撓了撓他那頭火紅的亂發，憋出一句：“俺的娘嘞……剛才那個……是父神吧？”
“廢話！”
共工瞪了他一眼，隨即咧開大嘴傻笑，“除了父神，誰能把天上那個王八蛋當玻璃一樣給掰了！”
“我巫族……終於又見到父神了……”玄冥這個萬年冰塊臉，此刻眼眶泛紅。
帝江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湧，猛地轉身，大步走向張恒，其餘十一位祖巫緊隨其後。
十二尊頂天立地的魔神，齊刷刷地對著張恒——
深深地，彎下了腰。
這不是客套，不是禮節，而是一種發自骨血的感恩。
“知生氏道友。”
帝江的聲音無比鄭重，甚至微微發顫，“此番大恩，我巫族上下，永世不忘。”
他們心裡清楚，若不是張恒，他們現在恐怕連灰都不剩了。
張恒是他們巫族的救命恩人，再造父母。
“不必如此。”
張恒擺了擺手，語氣平靜，“這是交易，也是結盟。”
他目光越過十二祖巫，看向後土。
後土已重新凝聚出人身，氣息與整個輪回融為一體。
她不再隻是祖巫，她就是輪回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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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張恒微微頷首，目光中有感激，有釋然，也有一絲無人察覺的苦澀。
隨即，後土轉身，麵向那六個巨大的輪回漩渦，聲音傳遍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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