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盤古怒，天道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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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紫金色的光束憑空出現，直指知生氏。
它不是能量，也不是法則，更像是一個無法理解的絕對概念。
【抹殺】。
沒有過程，沒有因果，甚至沒有軌跡——它“出現”在了它該出現的位置。
帝江等人怒吼，瘋狂催動大陣。
十二股煞氣彙成洪流，驅動那尊暗黃色的魔神虛影橫移一步，試圖擋在張恒身前。
沒用。
光束穿透了煞氣，穿透了空間，穿透了法則。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在它麵前，根本無法觸及分毫。
在天道的清算規則裡，張恒這個變量，必須被最先從世界底層代碼中徹底刪除。
整個九幽，乃至整個洪荒，在這一刻都陷入了詭異的靜止。
天地無聲。
所有大能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要從這方世界徹底消失了。
不是死亡——死亡會留下痕跡。
這是連存在過的記憶都不會留下的【消除】。
然而，就在光束即將觸碰到張恒的瞬間——
一直矗立在血海上空，由大陣凝聚、又被地道本源染成暗黃色的龐大魔神虛影，那雙緊閉的眼眸——
毫無征兆地，睜開了。
那不是一雙充滿煞氣的眼睛。
那是一雙古老、滄桑、漠然的眼睛，仿佛洞穿了萬古歲月。
當它睜開的刹那，整個洪荒世界的時間，都停了一瞬。
不，不是停滯。
是所有的法則、因果、大道軌跡，都在這雙眼睛麵前，恭敬地暫停了。
一種超越了天道，淩駕於萬物之上的意誌，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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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虛影動了。
它的動作不再生澀狂暴，每一寸肌肉的伸展，都蘊含著一種開天辟地般的韻律。
一隻布滿暗黃色紋路的巨手，緩緩抬起。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精準無比地，擋在了張恒麵前。
然後，一把攥住。
那道足以抹殺準聖、無視防禦、被天道賦予“絕對刪除”權限的紫金色光束，就這麼被它攥在了手心。
光束掙紮了一下。
又掙紮了一下。
然後，不動了。
“轟！”
九天之上，那隻巨大的紫金色天道之眼，頭一次劇烈地顫抖起來。
其中蘊含的不再是冰冷的規則，而是一種近乎……驚怒的情緒。
不，更準確地說——是恐懼。
如同仆役見到了真正的主人。
它想抽回那道抹殺意誌，可那隻大手攥得死死的，根本不鬆。
一個宏大、沙啞的聲音，從魔神虛影的口中發出，仿佛從混沌最深處擠出。
“隔了這麼多個元會……”
每一個字，都重如一方坍塌的世界。
“你還是這麼喜歡……多管閒事。”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不可阻擋地，回蕩在洪荒每一個生靈的心底。
從九天之上的聖人道場，到凡間蒙昧的部落，所有生靈都聽見了。
他們不知道是誰，但靈魂深處的古老本能，讓他們想要跪下。
十二祖巫渾身劇震，體內的盤古精血前所未有地沸騰起來，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孺慕之情，衝垮了他們所有的理智。
“父神！”
帝江失聲喊道，聲音裡是難以置信的顫抖。
堂堂十二祖巫之首，億萬年來從未彎過脊梁的蓋世魔神，此刻的聲音裡，竟帶著孩子的哽咽。
盤古。
是盤古的意誌！
他借著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與地道本源的交彙點，短暫地蘇醒了。
魔神虛影沒有理會祖巫們的呼喚，那雙滄桑的眼眸，透過九幽，與九天之上那隻顫抖不止的天道之眼，隔著無儘虛空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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