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算，指令瞬間下達到了外圍的三千萬顆備用頭顱上。
龐大的生物神經網開始瘋狂運轉，整個地下倉庫的溫度驟然升高。
十分鐘後。
“砰！”
最外圍的一顆頭顱像個西瓜一樣炸開，腦組織和金屬零件濺得到處都是。
這隻是開始。
“砰！砰！砰砰砰！”
爆炸聲由遠及近，連成一片，像一場盛大的煙花。
三千萬個充當算力的備-用頭顱，因為無法處理那些垃圾數據，生物CPU集體過載，全部燒毀。
最終，石台上的主頭顱停止了抽搐，眼眶裡的紅光徹底熄滅，流出兩行焦黑的液體。
駕駛艙內，係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未知模因病毒已崩壞。目標物體已完全物理格式化。當前狀態：純淨。”
殺毒完成。
知生氏靠在駕駛座上，吐出一口氣。
9527跪在滿地碎肉殘渣裡，已經徹底麻了。
高維部門耗費無數資源研發的情感模因武器，就這麼……被一堆垃圾文件給撐炸了。
“通天。”
知生氏拿起對講機。
“在！”
“放繩子，把這玩意兒吊上去，給盤古安上。”
不周山的工地上，當那顆純淨的頭顱被吊起，靠近無頭殘軀頸部的瞬間，奇跡發生了。
無需焊接，無需接線。
頭顱底部的肌肉組織與頸部切口接觸，竟開始自行生長、愈合。
骨骼嚴絲合縫地對接。
一陣低沉的心跳聲，從機甲內部傳出。
咚。
咚。
地麵開始震顫。
附著在機甲外殼的泥漿和灰塵，被一股無形的斥力彈開。
生鏽的裝甲縫隙裡，亮起了厚重的暗金色光芒。
那不是高維的藍光，也不是天道的金光，而是屬於力量本源的顏色。
鴻鈞臉色一變，連退幾步。
他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沙盒裡的白老鼠，吞了牢籠的鑰匙，還長出了能撞破籠子的獠牙。
知生氏操控駕駛艙與頭顱中樞對接，沒有任何排斥。
完整的盤古身軀，就像他穿上了一件自己的衣服。
機甲的電子眼猛然亮起。
那雙眼睛，徑直望向了九天之上的虛空。
“警報！七號沙盒出現未授權的完全體組裝！隔離網已被錨定！協議棧即將崩潰！”
刺耳的警報穿透洪荒界壁，響徹在所有高維“工人”耳邊。
天空，那道剛閉合不久的裂縫，被一股龐大的力量從外部強行撕開。
這一次，出現的不是皮鞋，也不是戰艦。
而是一張由無數代碼組成的、覆蓋了整個天空的巨大臉龐。
它沒有五官，隻有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在表麵轉動，遮蔽了整個世界的光。
在它出現的瞬間，洪荒的一切法則都停止了運轉。
水不流，風不吹，通天教主手裡的泥瓦刀都懸停在半空。
高維主服務器，本體降臨。
一個沒有感情的宏大聲音在所有人腦中響起：“物理格式化失敗。啟動底層重裝。清空硬盤。”
9527雙手抱頭，趴在地上抖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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