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冉蓁可以看到司淮之在親吻她鞋子時，他的鼻尖碰觸到了她的鞋麵，那是一個全然臣服的姿態，在做這個動作時，他垂著的睫毛還在微微顫動著。
分不清是為這毫無尊嚴的舉動感到難堪，還是興奮。
是興奮。
熟悉司淮之的同學們可以秒答，於是這個答案幾乎是立刻就在冉蓁的腦海中浮現出來了。
冉蓁：我在猜司老師心理活動的小遊戲裡隻花了0.01秒就猜對了答案，你們也快來試試吧！
這是在道歉？
不。
他根本就是在獎勵自己啊！
這是道歉的態度？誰家道歉的時候還順便點個外賣嘬一口奶茶獎勵一下自己的啊？！
雖然她在心裡把自己的鞋子比喻成了奶茶，但這個時候冉蓁真的很想說上一句“別親那裡，臟”。
她看著司淮之親吻她鞋尖時的發頂，心情複雜，那是一種人類麵對未知生物的複雜，以前她就有一種預感，預感總有一天這種事情會發生，現在她就有一種“該來的還是來了”的感覺。
冉蓁思索著這種時候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才合適，這就是司淮之的難纏之處了，換成任何人，這會兒她一腳踹上去那就是一個戰鬥爽。
麵對司淮之，她一腳踹上去，爽的就另有其人了。
冉蓁麵無表情想著要如何處置他的模樣，落在司淮之的眼裡就有了另一層的含義——她真的喝醉了，這副冷淡的模樣是那麼熟悉，又那麼令人心動。
隻是親吻鞋尖的話，應該還在她的忍受範圍之內，他或許可以再得寸進尺一點。
到時候她會失去耐心，會在這個隨時都可能有人經過的後花園裡將他踩倒在地，讓他背脊緊貼著冰冷的石板地麵，用她的鞋底一寸一寸踩斷他身上每一寸不聽話的反骨，教會他在這段關係中是誰說了算……
事後他會跪著向她道歉，告訴她自己知道錯了，他會沾滿她教育後留下的痕跡回到宴會，任由那些視線在他身上打量，揣測著他身上每一處皺褶來自於何處。
用直麵暴露在無數雙眼睛之下的羞恥，來彌補不聽話所犯下的錯。
明明是在預測可能會遭受的風險和懲罰，但司淮之卻感到喉嚨發緊，他眸光閃爍著，對於這將破壞他對外維持的形象這件事，隻猶豫了不到一秒，就被可能麵臨的豐厚“獎勵”給淹沒了。
這樣的獎勵……咳，懲罰，既不會讓她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又能在無形之中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示她對他的寵愛。
之後他還可以裝裝可憐，比如讓一些晚宴上對他衣冠不整而產生的流言蜚語傳到她的耳朵裡，但他會告訴她沒關係，這些都是他犯了錯誤應該得到了懲罰。
“如果還不夠的話……”司淮之說著，目光順著鞋尖微微上移，對上了她看過來的眼睛，他舔了一下唇，“讓我將你的鞋尖舔乾淨，我也願意。”
看似無比屈辱的行為，在他的嘴裡卻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曖昧的意味。
他管這叫懲罰，這懲罰是懲罰誰？懲罰她嗎？
冉蓁很清楚到了這裡，已經完全跟道歉沒有任何關係了，司淮之比誰都清楚她沒有這種癖好，要真的有人舔了她的鞋，這鞋以後冉蓁都未必還能穿得下腳。
所以他這與其說是在為她提供懲罰的選項，向她道歉，倒不如說是在故意用輕浮的態度，在挑釁她。
這就讓冉蓁有點不懂了。
為什麼要挑釁她？
就像是司淮之了解她一樣，這段時間的相處，冉蓁對司淮之也有一些屬於她自己的了解，至少在她看來，司淮之是不會做無用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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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地挑了這麼一個場合，準備向她道歉，那麼肯定是以把之前的事情翻篇為目的的。
突然整這麼一出，除非是有比那對他來說更有吸引力的東西吊在他的麵前，並且他覺得就算這麼做，也不會影響他的原計劃，才會臨時改變策略。
正當冉蓁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係統表示：[司淮之不會以為宿主喝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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