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詐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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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二試著把那張臉和製造意外殺人幾個字連在一起，怎麼連都連不上，反而把自己想笑了。
剛才他還見過梁晨，那小子還蹲在草席後麵，麵前擺著幾把蔫頭耷腦的草藥，看見他來，乖乖站起來遞錢，嘴上叫著二爺。
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要說他有這個本事製造意外殺人，鬼才信。
片刻間，劉二就在心裡下了結論。
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劉二有些垂涎地看了程氏一眼，轉身往外走： “行了，我有事忙先走了，嫂子好好料理後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跟幫裡說一聲。”
劉二搖了搖頭，跨出院門，身後跟著兩個手下。
回去路上，一個手下遊移不定地湊上來問：“二爺，朱磊這事兒……真是意外？”
劉二像看傻子一樣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覺得是什麼？鬼怪還是妖魔？”
手下訕訕地閉了嘴。
劉二沒再說話，背著手往東門走，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一件事。
梁晨那小子，最近好像確實有些不一樣。
以前病懨懨的，身體乾瘦，走路都打晃，現在雖然還是瘦，但精神頭好了不少，臉色也不像以前那麼難看。
看來這小子練武練的，還是有點用。
劉二把這點念頭也拋到了腦後。
他加快腳步，往東門集市走去，那邊還有幾家鋪子的月例沒收，這才是正事，至於朱磊，一個掉茅坑裡淹死的蠢貨，不值得他多費心思。
劉二回到東門集市，日頭偏西。
他一邊走一邊想著朱磊的事，邁步往集市裡走，目光掃過兩旁的攤位，心裡盤算著還有幾家沒收月例。
然後他就看見了還未收攤的梁晨。
那小子還蹲在那個角落裡，麵前擺著幾把蔫頭耷腦的草藥，正低著頭擺弄著什麼，看起來跟幾個月前剛來擺攤的時候一樣。
劉二腳步頓了一下。
一個念頭忽然從腦子裡冒出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兩個手下正蹲在旁邊的茶攤上喝茶沒跟過來，他想了想，嘴角微微一翹，邁步朝梁晨走過去。
“梁小子。”
梁晨抬起頭，看見是他，臉上露出笑容：“二爺您怎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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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二沒讓他說完。
突然往下一蹲眼睛跟梁晨平視，臉上笑意收陡然消失，刷的換上一副陰沉表情。
旋即他伸出手，搭在梁晨肩膀上，五指微微收緊，壓低聲音說：“臭小子，你殺朱磊的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這句話如同石頭一般猛然砸下來。
劉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梁晨的臉。
他在等，等那張臉上出現驚慌，出現恐懼，出現任何一種殺人之後被人戳穿時該有的表情。
梁晨神情很自然地有些懵，有些茫然困惑，眼睛一下子瞪大 ，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道，“二爺，您……您說什麼？我殺害朱磊這怎麼可能？”
劉二沒有回答，隻是盯著他看。
梁晨似乎被他目光看得有些不安，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穩了一些：
“二爺，您你是不是搞錯了？朱磊是我堂哥沒錯，可我跟他的事兒……
你也知道，是他想要我的房子，我躲都來不及，再說二爺你看我這體型，能殺得了人麼……”
說著梁晨晾了晾自己乾瘦的肌肉。
看的劉二嘴角抽抽，差點沒崩住。
但這戲已經演了，那就還是演個全套。
劉二忽然打斷他，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股逼人的氣勢。
“那你昨天晚上出門乾什麼？”
梁晨表情愕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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