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紅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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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在上頭飛，梁晨跟在下邊走，穿過一片竹林，翻過一道矮坡，又沿著一條乾涸的溪溝往下走。
隨著深入，林子越來越密，頭頂的樹冠遮得嚴嚴實實，隻有零星的光斑落下來，竟是逐漸向著大烏山的方向。
走了約莫兩刻鐘，烏鴉落在一棵老樟樹上，嘎嘎叫了兩聲，看來是到地兒了。
“……前麵……水塘……”
梁晨心中一喜，撥開最後一叢灌木，眼前頓時一亮。
一個不大的積水塘嵌在山坳裡，水麵平靜得像一塊墨玉，塘邊長滿了青苔和蕨類植物，空氣裡彌漫著濕潤的草木氣息。
在烏鴉示意下，他的目光落在水塘對麵，凝神一看。
隻見塘邊石縫裡，長著一株半人高的植物，葉片肥厚，泛著晶瑩光澤。
莖稈頂端掛著一串果實，約摸七八顆，紅彤彤的像是塗了一層釉，其中兩顆已經熟透，果皮裂開露出裡麵的果肉，隔著老遠都似乎聞到一股清甜香氣。
這株植木周圍，靈氣明顯比別處濃得多，顯然是靈果沒錯了。
梁晨心跳頓時快了幾分，有些激動。
如果不是烏鴉帶路，他就是把小烏山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這個藏在山坳深處的積水塘。
這地方太偏了，四周都是密林，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而且再往北走個兩三裡，就是大烏山的範圍。
也難怪附近的山民沒把這地方搜刮乾淨，靠近大烏山，誰敢隨便往裡闖？
他仔細數了數，一共七顆。
兩顆已經熟透，另外五顆還泛著青，個頭也小一些，顯然還要等些日子。
梁晨沒有急著動手，先在周圍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人或野獸的痕跡，然後靠近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那兩顆熟果摘下，用事先準備好的布包好塞進懷裡。
至於剩下的五顆他沒動。
沒熟的果子摘下來靈性就散了，賣不上價，吃了也浪費，不如讓它們再長長等熟了再來。
梁晨站起身，看了看那株果樹的位置，把踩倒的草叢扶起重新掩好，又扯了幾把枯藤，胡亂搭在顯眼的地方，讓這裡看起來和周圍沒什麼兩樣。
做這些時，烏鴉一直蹲在旁邊樹枝上，歪著頭看他，時不時嘎嘎叫兩聲。
“……好了沒……好了沒……果子……我的……”
梁晨處理好最後一處痕跡，從懷裡掏出一顆紅果子，朝烏鴉晃了晃。
“給你。”
烏鴉撲棱著翅膀飛下來，落在他肩膀上，伸長了脖子去啄那果子，但喙剛碰到果皮它又縮回去了，歪著頭黑豆似的眼睛盯著梁晨。
“……不要果子……要亮的……亮的……”
梁晨神情一怔，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這家夥，不要靈果要亮晶晶的東西？
他想起烏鴉平時確實更喜歡叼那些碎瓷片和珠子，花生都是順帶的，看來每隻烏鴉的喜好還真不一樣。
他把果子收好，拍了拍烏鴉的腦袋，“行，回去給你買，亮晶晶的你要多少有多少。”
烏鴉滿意地嘎嘎叫了兩聲，飛回枝頭蹲著去了。
梁晨最後看了眼那株果樹位置，轉身往山下走。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這幾顆紅果子的事，他隻知道這東西應該值錢，也應該對武者有用，但具體是什麼怎麼用，他一概不知，還是得找人問問才行。
進了城，梁晨直奔濟世堂。
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一股藥香撲麵而來。
陳醫師正在櫃台後麵搗藥，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是梁晨，臉上露出幾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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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子？今天怎麼有空來？又挖到好東西了？”
梁晨笑了笑，從懷裡掏出那包得嚴嚴實實的布包，放在櫃台上，小心地打開。
兩顆紅彤彤的果子從中露出來，在藥鋪燈光下泛著誘人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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