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說，你開什麼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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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柳姑娘窩在被子裡，臉紅撲撲的，眼角還帶著一點淚痕，嘴角卻掛著笑。
她看著周儀穿衣服的背影，心裡甜絲絲的，忍不住開口逗他：“周捕頭，你這麼厲害，是不是跟好多人都耍過？”
周儀係腰帶的手頓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著她，似笑非笑：“怎麼，你想跟別人也耍耍？”
柳姑娘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開玩笑道：“你讓我去，我就去……”
“那這，可是你說的。”周儀的笑更深了，聲音卻是陡然變得平靜。
柳姑娘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她看著周儀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溫度，沒有感情，什麼都沒有像是兩口枯井。
她驀然地感覺內心一寒。
“周……周儀……”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周儀沒有回答，伸了個懶腰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朝外麵喊了一聲：“進來吧。”
柳姑娘心猛地沉了下去。
門外走進來一個東西。
她先是看見一雙毛茸茸的腳，然後是粗壯的、覆蓋著黑毛的腿。
再往上是一副佝僂的、猿猴一樣的軀乾，最後是一顆腦袋，猿的腦袋，毛茸茸的，漆黑發亮，一雙眼睛是血紅色的，正死死地盯著她。
猿麵人身。
柳姑娘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限，嘴巴張開，發出一聲尖叫，那聲音尖利得像是要把屋頂掀翻，但隻叫了半聲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恐懼，因為那張猿臉離她越來越近。
“妖……妖魔……周儀救我——！”
恐懼讓她渾身顫抖，她都沒時間思考眼前場景，下意識地縮在角落，拚命看向周儀。
然而周儀站在門口，聞所未聞，隻是看著這一切，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之前調笑時一模一樣，溫潤如玉。
“你說，你開什麼玩笑呢？”周儀嘴角一咧，轉身出了門，順手把門帶上了。
門栓落下。
猿妖獰笑著，扯過腰間那塊灰布，朝床上那個瑟瑟發抖的身體撲了過去。
然後是柳姑娘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淒厲，一聲比一聲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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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在宅院裡回蕩了很久，然後漸漸弱下去，變成了含混的嗚咽，最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約莫過了一炷香功夫，門開了。
猿妖從屋裡走出來，嘴角還帶著血跡，臉上帶著滿足的神情，它走到周儀麵前，伸出爪子，在周儀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拍一條聽話的狗。
“不錯，不錯。”猿妖的聲音粗糲沙啞，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下次再找。”
周儀點了點頭，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表情：“大人滿意就好。”
猿妖哼了一聲，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裡。
周儀站在院子裡，等了一會兒，確認猿妖走遠了，才朝旁邊招了招手，高成和馬六從陰影裡走出來，臉上都有些發白，但誰都沒說話。
“進去收拾一下。”周儀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洗洗乾淨，大烏山那邊不是還要嗎？送過去。”
語氣之間，說的似乎不是人，而是件貨物。
高成咽了口唾沫，推門進了屋。
屋裡一片狼藉，床鋪被扯得稀爛，被單上全是血，柳姑娘的身體蜷縮在床角，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指甲抓出的血痕和牙齒咬出的傷口。
她的眼睛還睜著，眼神空洞，臉上表情凝固在極度的恐懼中，嘴大張著，像是在喊一個名字。
高成別過臉去，用被單把人裹了，抱起來往外走，馬六跟在他後麵，出門的時候忍不住看了一眼他們的頭兒。
周儀正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月光照在他那張俊朗的臉上，像是鍍了一層銀。
他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意，像是在賞月，又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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