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人情換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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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晨麵上沒有露出什麼，但陳醫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櫃台上那堆銀子，皺了皺眉。
“連管家。”
陳醫師開口了，語氣不緊不慢，“懸賞是三株三十兩，這是之前說好的，但這裡七株，多出來的四株，連家若是用不上，老夫可以按市價收了。隻是這七步青難得，多一份藥材多一份機會總歸是好的。”
連管家神情一頓，手指在櫃台上叩了兩下，目光在陳醫師臉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那七株七步青，似乎在掂量什麼。
片刻後，他嘖了一聲，不情不願地從袖子裡又摸出幾塊碎銀，放在櫃台上。
“那就再加五兩，三十五兩，不能再多了。”
三十五兩。
七株七步青，三十五兩。
梁晨沒有再說什麼，他伸手去拿銀子，管家的手卻按在銀子上，沒有鬆開。
他抬眼看著梁晨，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子，你運氣不錯。連家老太爺說了，誰能找到七步青，除了賞銀，還給連家一個人情。”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施舍的味道，“我給你個機會吧，來連家做事，當個護衛如何？”
護衛？
梁晨看著對方那張高高在上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不舒服。
這連管家說話的那種語氣，像是在施舍，像是在恩賜，像是在對一個叫花子說賞你一口飯吃。
連家的人情，就是讓他去看家護院？
梁晨垂下眼睫，沉默了一瞬，然後抬起頭，聲音平靜：“多謝連管家好意了，但我自由慣了並未有這個打算。”
連管家笑容微微一僵。
顯然他沒想到梁晨會拒絕。
在他的認知裡，一個南城賣草藥的小子，能進連家做事，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這小子居然拒絕了？
“你可想清楚了。”管家的聲音冷了幾分，“連家的人情，不是誰都能拿到的，你若是不要，這人情可就沒了。”
連家的人情。
梁晨看著管家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沉默了一瞬。
人情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說值錢值錢，說不值錢一文不值。
而且，這個人情是連家欠他的，還是他欠連家的？管家剛才說給連家一個人情，語氣裡帶著施舍，仿佛連家願意欠他人情，是他的福分。
他心裡有些不舒服，但麵上沒有表露出來，隻是平靜地說：“連管家，這個人情我不想要。能不能折成銀子？十兩就行。”
連管家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看著梁晨，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個南城賣草藥的小子，居然拒絕連家的人情？還要折成銀子？十兩？
真是不知好歹。
連管家的嘴角抽了抽，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種小門小戶出來的，眼裡就隻有那幾兩銀子。連家的人情，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這小子居然不要。
“行。”管家的語氣冷了幾分，從袖子裡又摸出十兩銀子，連同之前的三十五兩，一並推過來，“四十五兩，連家和你，兩清。”
他把兩清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劃清什麼界限。
梁晨沒有在意，把銀子收進懷裡，拱了拱手：“多謝管家。”
連管家沒有應他，冷哼了一聲，轉身掀簾走了。門簾落下的聲音比平時重了幾分，像是在表達某種不滿。
門簾落下，腳步聲漸漸遠去。
藥鋪裡安靜下來，陳醫師站在櫃台後麵，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他看了看梁晨，又看了看櫃台上那堆銀子，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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