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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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周圍弟子們表情變換，從嘲諷到震驚再到沉默的層層轉變。
館主閻橫舟從屋裡走出來，站在梁晨麵前耐心等待的場景，沈青臉上前後精彩的神情變化，這些人的諸多表情張朝都看在眼裡。
但他來不及想這些，因為梁晨的氣息到了最後關頭。
從梁晨體內湧出的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密，像是有一個巨大的氣泡在從他身體裡往外擠。
皮膜的震顫從手臂蔓延到全身，從軀乾蔓延到四肢，從四肢蔓延到指尖腳尖、頭頂。
那些金石紋路從手臂擴散到全身，在陽光下閃著古銅色的光，像是整個人都被鍍了一層銅。
然後倏然之間，一切停了。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就是停了，像是有什麼東西終於合攏，又像是有什麼東西終於打開。
梁晨身上氣息從外放變成了內斂，從洶湧變成了平緩，從有形變成了無形。
那些金石紋路一點一點地淡下去，隱入皮膜深處，消失不見，皮膚的顏色從古銅色變成了白玉般的色澤，晶瑩剔透，像是被什麼東西洗過一樣。
梁晨倏然睜開眼。
他的眼睛明亮黝黑，像是深潭裡的水，表麵平靜，底下有暗流湧動。
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骨節哢哢作響，但動作比之前輕柔了許多，像是身體變輕了。
練皮圓滿帶來的不隻是防禦力和力量的提升，還有對身體更精微的掌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膚白淨，指節分明，看不出任何練武的痕跡，但握拳的時候，他能感覺到皮膜像一層軟甲一樣包裹著拳頭，堅韌致密、充滿彈性。
現在再讓他麵對狗老二，不需要德魯伊的任何技能，硬碰硬，他都覺得一刀足以。
“三十次練皮，圓滿破關。”
閻橫舟麵帶笑容地讚歎道，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整個練功場都聽得見。
廣場上一片寂靜。
三十次練皮，圓滿破關。
這七個字像七塊石頭，砸進水裡，砸得水花四濺，但沒有人敢出聲。
那些剛才還在嘲諷梁晨不自量力的弟子，此刻一個個低著頭，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三十次練皮圓滿破關，整個武館隻有大師兄周鐵山做到過，那是六年前的事，那時候他們大多數人還沒入門。
沈青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踏馬的，練皮三十次！？
這是人乾的事嗎！
他練皮二十五次都感覺痛不欲生了，這家夥能忍這麼久？！
他看著梁晨，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身影有些僵硬。
張朝還保持在失神之中，梁晨拍了拍他肩膀，他才猛地回過神來，看看自己的右手，又看看梁晨，不可置信：“我就是……拍了你一下？”
梁晨微笑點了點頭。
“就把你拍突破了？”
梁晨又點了點頭。
張朝沉默了。
他收回右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好幾遍，然後抬起頭看著梁晨，大笑出聲：“娘的，那我這一巴掌也太值錢了？”
梁晨沒忍住，笑了一下。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著體內那股完全不同於以往的力量。
皮膜像是一件貼身軟甲，緊緊包裹著他的身體，而皮膜底下，肌肉骨骼、氣血都比之前強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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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關之後，才是真正的武者之路。皮、肉、骨、血，四關，他才剛過了第一關，後麵的路，還長著呢。
他轉過頭，看著館主閻橫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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