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就拍了下，他怎麼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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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晨盤腿坐在練功場的角落裡，蒲團已經被他的汗水浸透了，但他渾然不覺。
體內力量像是一頭被囚禁了太久的野獸，此刻終於找到了出口，瘋狂地衝擊著皮膜的最後一道屏障。
那股脹滿感從皮膜深處湧出來，三十次練皮積累的全部力量，像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此刻終於要彈開了。
梁晨沒有抗拒，按照高桐安教過的方法，引導著那股力量，讓它自然地、平緩地、有序地釋放。
皮膜在顫抖，仿佛在重生、蛻變。
第一波氣息從他身上擴散開去。
一種無形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散發，像是有人往平靜的水麵扔了一塊石頭，漣漪以梁晨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離他最近的幾個弟子首先感覺到了，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來，朝他這邊張望。
“怎麼回事？”
“是誰在那邊？”
有人注意到了角落裡的梁晨，拉了拉旁邊人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你看那邊，那個記名弟子，好像在突破。”
幾道目光掃過來，梁晨盤腿坐在角落裡，衣著普通，氣息內斂，閉著眼，沒什麼特別之處。那幾個弟子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收回了目光。
“嚇我一跳，還以為是誰呢。”
“這種場合突破，也不嫌丟人，沈青剛才是當著所有人的麵破關大成，他倒好，躲在角落裡偷偷摸摸的。”
“人家沈青是天才，他是誰啊？聽都沒聽說過。”
議論聲不大，但也不小，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張朝站在梁晨身邊，聽見這些話，臉色沉了下來，但什麼都沒說，他知道現在不是跟人吵架的時候。
第二波氣機湧出。
這一次比剛才強烈得多，而是潮水般帶著實質感的、讓皮膚微微發緊的壓迫感，從梁晨身上湧出來，擴散到整個練功場。
更多的人停下了動作，轉過頭來。
“這氣息……”一個老弟子皺起了眉，“不像是普通的破關。”
“有什麼不一樣的？不就是衝破皮關嗎？沈青剛才不也是這樣？”
“不一樣，沈青的氣息是衝出去的，像是一拳打穿了一堵牆，這個人的氣息……怎麼說呢，像是什麼東西從裡麵往外撐，把牆撐裂了。”
廣場上的弟子越聚越多，竊竊私語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大多數人都不認識梁晨，看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練功服的少年坐在角落裡，第一反應是他想在沈青的光環下搶風頭。
“不會吧？挑這個時候突破，不是成心跟沈師兄過不去嗎？”
“人家沈師兄剛破關大成，他就來這麼一出，什麼意思？”
“不自量力。沈師兄那是天賦異稟，館主都破例收徒了。他算什麼？一個記名弟子，連正式弟子都不是。”
“你看看他那身衣服，洗得都發白了。這種人能練出什麼名堂？”
竊竊私語變成了公開的議論，沒有多少人壓低聲音。
在他們看來，一個記名弟子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突破，就是為了蹭沈青的熱度，這種不自量力的行為，值得嘲諷。
張朝臉色越來越難看，但他忍住了。
因為他感覺到從梁晨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息，和他見過的任何一次破關都不一樣。
沈青破關的時候，氣息是爆發的，像是一拳打出去，痛快淋漓。
但梁晨的氣息不是爆發，是釋放，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關在籠子裡太久了，終於把籠子撐破了。
那種感覺，讓他後背發麻。
一陣風從梁晨身上吹過，他的衣袖被吹開，露出小臂。
古銅色的皮膚上，隱約可見一道道細密的紋路，像是金石上的紋理，又像是鐵器上的鍛打紋，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你們看他的手！”
一個眼尖的弟子喊了一聲，手指著梁晨的手臂，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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