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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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忽然住了嘴，回頭訕訕一笑，“沒……沒有，我就是打個比方。”
江流沒理他，靠在車廂裡想著方才的事。
富貴大概是覺得少爺也不愛說話，就自顧自地又絮叨起來，從青狐說到雷劫，從雷劫說到那彈月琴的小丫頭，說那女娃子小小年紀彈得一手好琴，也不知道跟老瞎子是什麼關係，是孫女還是徒弟。
馬車駛出了朝著城外駛去。
忽然。
【檢測到天命之子……】
江流猛地坐直了身體。
這麼巧？老瞎子沒走遠？
“等等。”
他叫停了馬車，掀開簾子往外看。
他把簾子掀得更大了一些，探出半個身子。
不遠處的一條巷子裡，隱約有人影在晃動。
“怎麼了少爺？”
江流沒應，跳下馬車，朝著巷子口走去。
他靠在巷子口的牆上，往裡看。
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被四五個漢子圍在巷子中間。
少年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比乞丐好不了多少，頭發亂得像鳥窩，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那幾個漢子一邊踢他一邊罵，什麼“跑啊”“再跑一個試試”“不長眼的小畜生”。
少年蜷縮在地上，雙手護著頭，一聲不吭。
“少爺，咱還是別……”
富貴跟過來，一看這陣仗腿就軟了，伸手去拉江流的袖子。
江流沒動，隻是遠遠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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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乾瘦少年被踢了好幾腳，始終縮成一團，像是已經被打服了。
但江流注意到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閉著，而是從手臂的縫隙裡死死地盯著外麵。
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瘦狼。
然後，少年動了。
他趁著其中一個人抬腳的空隙，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撲向離他最近的那個漢子，一口咬住了對方的胳膊。
那漢子慘叫一聲，往後退了兩步，少年卻沒有鬆嘴，牙齒死死地嵌進肉裡，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那條胳膊上。
漢子拚命甩手，少年被甩了出去。
嗤啦一聲。
一塊肉被活生生撕了下來。
少年摔在地上，把那塊血肉模糊的東西吐在麵前，然後抬起頭，看著對麵的幾個人。
嘴角全是血。
他自己的，還有別人的。
江流嘶了一聲。
真狠。
被咬的漢子捂著手臂嗷嗷慘叫，血從指縫裡往外湧。
其餘幾個人愣了一下，隨即暴怒，罵罵咧咧地圍上去。
“小畜生，老子今天弄死你！”
有人從腰間拔出了匕首。
就在這時候，“慢著。”
江流從巷子口走了出來。
幾個人同時回過頭來。
為首的是個黑臉漢子，四十來歲。
他上下打量了江流一眼，錦衣，玉帶，身後跟著個小廝，小廝後麵還停著輛馬車。
凶狠的眼神收了收。
“這位爺，有事？”
“什麼情況？”江流的語氣不緊不慢，“這麼多人打一個，犯得著動刀子？”
黑臉漢子嘿了一聲，把匕首收了收：“您不知道，這小子是我們從柬國買回來的奴隸，花了大價錢。今天趁我們不注意跑了，追了三條街才堵住他。”他指了指地上那個還在嚎的同伴，“您看把我兄弟咬成什麼樣了。”
“這奴隸我買了。”江流指了指地上那受傷的漢子，“連湯藥費一起算。”
幾個人麵麵相覷。
黑臉漢子看了看江流的穿著，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馬車，眼珠子轉了兩轉。
有人願意接盤自然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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